“老毛病,胃疼。”顾承安的语气里透着怜惜,“医生说要好好调养。”
沈微微垂下眼眸,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。
曾经,她也生过重病,高烧,浑身无力。
那时,她打电话给加班的顾承安,带着哭腔求他回来陪自己去医院。
电话那头的顾承安只是不耐烦地说:“工作忙,走不开,你自己去。”就挂了电话。
那天,沈微微一个人在寒风中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诊所。
原来,他的忙碌和体贴,都是分人的。
沈微微的心往下沉,沉到深渊。
她看着被顾承安扔在沙上的公文包,走了过去。
拉链没有拉好,露出了一角。
沈微微的手指有些颤抖,她伸出手,拿起了公文包。
一个丝绒盒子,从包里滑了出来,掉在地毯上。
顾承安的脸色变了。
沈微微弯腰捡起了盒子。
她的指尖冰凉,连带着盒子,似乎也染上了寒意。
她认识这个盒子。
上个月,她和顾承安一起去百货大楼,在饰柜台,看到了一枚红宝石胸针。
那枚胸针的样式别致,像一簇火焰,漂亮得让她移不开眼。
她站在柜台前看了很久。
顾承安当时站在她身边,不耐烦地催促:“一个破玩意儿,有什么好看的,走了。”
她以为顾承安是嫌贵。
那枚胸针价格不菲,要她小半年的工资。
所以她懂事地没有再提,只是将那份喜欢藏在了心底。
原来不是嫌贵,只是不买给她而已。
沈微微的手指像有千斤重,用尽力气才打开盒子。
刺目的红色像鲜血,灼伤了她的眼睛。
就是那枚胸针。
那枚她看了许久舍不得买,被顾承安称之为破玩意儿的胸针,此刻躺在丝绒盒子里,散着华丽的光芒。
沈微微抬起头,看向顾承安。
她很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“这是给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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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安眼神闪躲,避开了沈微微的目光,轻描淡写。
“嗯,月华要参加文艺汇演,说缺一件配饰。”
“所以你就给她买了?”沈微微追问。
“是。”顾承安坦然承认。
“用我们这个月的工资?”
顾承安沉默了。
沈微微笑了,比哭还难看。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这个她爱了三年的丈夫。
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。
或者说,她一直在自欺欺人,不愿承认顾承安心里没有她的位置。
那件衬衫,那桌冷掉的饭菜,被他遗忘的纪念日,还有这枚红宝石胸针。
一切都像一场戏剧,揭开了她婚姻的真相。
她的满心欢喜,在他眼里,不过是场独角戏。
她的付出和爱意,不值一提。
沈微微的心像是被放在冰天雪地里,一寸寸冻结,然后碎裂。
连疼痛的感觉,都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