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莫大于心死。
她以为自己会哭,会质问他,为什么可以这样对她。
可她没有。
沈微微平静地将胸针放回盒子里盖上。
她走到顾承安面前,将盒子塞进他手里。
“既然是买给她的,就收好。”
顾承安看着沈微微平静的脸,心里升起不安。
这样的沈微微,他从未见过。
没有哭闹,没有指责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微微,我……”顾承安想解释。
沈微微却抬手阻止了他。
“顾承安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这五个字,她说得云淡风轻。
顾承安愣住了,看着沈微微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沈微微重复了一遍,透着决绝,“我成全你和白月华。”
“你别闹了。”顾承安皱着眉,带着愠怒,“为了一枚胸针,至于吗?”
至于吗?
沈微微在心里反问自己。
是啊,只是一枚胸针吗?
不是的。
是那股不属于她的香水味。
是那桌被无视的饭菜。
是他看都懒得看一眼的新衬衫。
是那个被他忘掉的结婚纪念日。
是无数个她独守空房的夜晚。
是每一次他奔向另一个女人时,留给她的背影。
是这三年来,她所有的委屈、隐忍和自我欺骗。
这枚胸针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让她看清了现实,也死了心。
沈微微看着顾承安,觉得很累。
她不想再争辩,也不想再解释。
和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,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?
“我没有闹。”沈微微轻声说,带着坚定,“我很认真。”
她转过身不再看他。
“明天早上,我会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。”
“你签了字,我们就去民政处。”
说完,沈微微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
门板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顾承安站在客厅里,看着紧闭的书房门,脸上的表情变化。
他觉得沈微微是在小题大做,在闹脾气。
就像以前那样,只要他稍微哄一哄,她就会心软,就会原谅。
顾承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最终没有去敲那扇门。
他想,让她冷静一下也好。
明天,一切都会恢复原样。
他没想过,这一次,沈微微是认真的。
那扇关上的门,隔开的是他们的过去和未来。
从此,再无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