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电台传来舒缓的音乐。
“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贺明辰忽然开口。
“这里没有别人。”
沈微微转头看向窗外,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飞掠过,拉成模糊的光影。
她没有哭。
哀莫大于心死,当心变成灰烬,眼泪也就流干了。
“没什么好哭的。”她平静地回答。
“只是看清了一些事情,挺好的。”
与其在虚假的温情里自我麻痹,不如在残酷的真相里获得清醒。
贺明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有些伤口只能靠自己愈合。
贺明辰能做的,只是在她需要时,提供一个可以安心喘息的空间。
将同事们一一送回招待所后,贺明辰又将车开到沈微微住的酒店楼下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“明天我来送你们去机场。”
“不用了,太麻烦你了。”沈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。”
“微微。”贺明辰严肃地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我说过,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。”
沈微微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微微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“贺明辰。”在她转身走进酒店大门前,又停住脚步回过头。
“今天,谢谢你。”
说完,沈微微不再停留,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店大堂里。
贺明辰坐在车里,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许久没有动。
他知道,那句谢谢,不仅是为今晚的解围,更是为了一种被尊重和保护的感觉。
贺明辰只是希望,这份感觉能让她冰冷的心重新燃起对温暖的渴望。
回到酒店房间,沈微微没有开灯。
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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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城市灯火辉煌,却衬得她内心愈孤寂。
沈微微拿出手机,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,此刻看来无比讽刺。
她没有犹豫,按下了删除键。
从此以后,这个人于她而言,只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人。
那一晚,顾承安没有回来,也没有电话和信息。
第二天,第三天,依旧如此。
沈微微从同事闲聊中得知,白月华手臂的伤口很深,伤到了筋脉,需要住院观察。
顾承安衣不解带地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。
这个消息在海市机械厂内部,早已传为一段英雄救美,情深义重的佳话。
沈微微听到这些,内心毫无波澜。
她只觉得时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