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城的第四天,沈微微坐在实验室里,看着窗外的阳光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不是打给顾承安,而是打给一位京城着名的离婚律师。
她是在一本法律杂志上看到这位律师的介绍,以干练、高效、专业着称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你好,王律师吗?我是沈微微,我想咨询关于离婚诉讼的相关事宜。”
她冷静、清晰,没有犹豫。
与律师的会面约在第二天下午。
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律师事务所,环境严谨肃穆。
王律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,穿着职业套装,气质干练。
她听沈微微平静地讲述完自己的情况,没有流露同情,只是在关键节点提出几个专业问题。
“沈女士,根据你的描述,你和顾先生的婚姻关系,有据可查的过错方在于对方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要求在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上获得更多权益。”王律师客观地分析。
沈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王律师,我的要求很简单。”
“我不要他的任何财产,我们婚后没有共同房产,只有一些存款,我都可以放弃。”
“我只要女儿的抚养权,以及尽快办完所有手续。”
她的态度坚决,不留余地。
王律师看着眼前的女人,有些讶异。
她处理过无数离婚案件,见过为了财产争得头破血流的,也见过为了孩子撕破脸皮的,却很少见到像沈微微这样,什么都不要只求战决。
“沈女士,你确定吗?”王律师再次确认。
“你主动放弃所有财产,在法律上可能会被对方解读为你在婚姻中存在亏欠,或急于摆脱关系。”
“这在后续程序中,可能会对你争取抚养权产生不利影响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沈微微点头,态度没有动摇。
“我没有任何亏欠,我只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。”
“至于抚养权,念念一直是我在照顾,他几乎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,这一点我有足够的证据。”
王律师看着她坚定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那么第一步,是先向对方出律师函,就分居和离婚意向进行初步沟通。”
“在此之前,我需要你授权,让我代表你与顾先生进行一次通话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微微干脆地回答。
离开律师事务所,沈微微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虽然前路漫长,但她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当天傍晚,沈微微正在厨房准备晚餐时,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顾承安疲惫沙哑的声音。
“沈微微。”
他叫着她的名字,听起来很烦躁。
沈微微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找律师给我打电话了?”他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顾承安拔高了音量,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