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绩要和姐姐比,社团要和姐姐比。待在羽丘,不说别人,就连她自己都要去和“椎名真希”对比。
写完,立希把笔放下。
然后,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,没有预兆,像从水底冒出的气泡。
——灯会上哪所高中?
她盯着纸上“花咲川”三个字。
不知道。她不知道灯填了哪里。她甚至不知道灯有没有填。以灯的性格,可能会拖到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刻。
她当然可以问,一条消息——“灯,你高中填了哪里?”
很简单。手指动几下就能做到的事。
但灯没有回过她的消息。
她不是没有失望过。
但现在,她已经不想再追问了。不是放弃了灯,是学会了不要把自己的期待变成别人的压力。
如果她去问,灯可能会回。但灯会怎么想?——“立希是因为我才填这所学校的吗?”“如果我不填同一所,立希会不会失望?”
立希不想让灯背上这种包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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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后,八幡海铃背着贝斯琴包走出校门。
寒假期间,她专注于支援乐手的工作,接了很多乐队的支援工作。学生乐队、社会人乐队、录音棚的项目——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个。
每到一个新乐队,她都要重新适应鼓手的习惯、吉他手的音色、主唱的节奏感。她没有自己专属的“位置”,但她在每一个位置上都能站得稳。
这种生活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。
开学第一天的晨会上,校长在讲台上说“新学期开始,请各位同学调整好状态”,她站在队列里,忽然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。
出走半生,归来仍在中等部……好吧也没有半生,就一个寒假的时间。
她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,加快脚步。
意向调查书她已经交上去了。填的花咲川。
不是因为她对花咲川有什么偏好,只是因为坐在她旁边的人说“花咲川的校风比较自由”,她就在空白栏里写了那个名字。
反正去哪里都一样。
她背着琴包走向车站。今天下午没有排练或者演出,去练习室度过这段时间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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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川映画事务所的训练室里,初音正在练习新歌的指法。
黑色schecter的琴身抵在她腰侧,手指在琴颈上缓慢移动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
她把这一段弹了十几遍,才停下来。
真奈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,手里拿着一瓶水。
她的眼神很专注——不是在看初音的指法,是在看她需要递水的时机。
“初华酱,休息一下?”
初音摇了摇头。她把这一段又弹了一遍,这次比之前顺了一些。她停下来,在谱架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圈。
真奈从高脚凳上跳下来,把水瓶放在桌上,走到初音旁边。
“你今天好像一直不太对劲。”
初音抬起头。“有吗?”
“有,你弹这段的时候,眉头一直皱着。不是在纠结指法,是在想别的事。”
初音沉默了片刻。
她放下吉他,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折叠的纸。展开,递给真奈。
真奈接过去,看了一眼。“意向调查书?三方面谈的通知书?”
“嗯。”
真奈看着那张三方面谈的通知书,目光在“监护人”那一栏停了一下——那里还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