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半,霍格沃茨城堡陷入沉睡。
或者说,大部分区域陷入沉睡。
地窖深处的魔药课教授办公室里还亮着灯。
西弗勒斯·斯内普坐在工作台前,面前摆着一排排水晶小瓶,里面装着不同颜色、不同粘稠度的液体——蛇毒样本,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种类的魔法蛇类。
他戴着龙皮手套,用一根银质细针从一个标着“埃及眼镜王蛇”的瓶子里取出微量的透明液体,滴在玻璃片上,然后凑到显微镜前仔细观察。
“毒液细胞呈六边形排列……魔力活性中等……腐蚀性……尚可……”
他一边观察一边在羊皮纸上记录,字迹潦草但准确。
突然——
“嘶!”
斯内普猛地坐直身体,左手下意识地捂住左臂。
黑魔标记在烫。
不是平时那种隐约的刺痛,而是像有人把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的剧痛。
他迅拉开袖子。
左臂内侧,那个骷髅和蛇的标记正在出暗红色的光芒,像是皮肤下有熔岩在流动。
骷髅的眼眶里,两点红光闪烁不定。
来了。
终于来了。
伏地魔复活后,一直蛰伏在老埃弗里家,用各种方式遥控指挥食死徒残余势力,但没有直接召见过任何人——至少没有召见过斯内普。
斯内普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他只是没想到会在今晚。
在他刚刚处理完挂坠盒事件、邓布利多明显受伤、火焰杯报名引骚乱的今晚。
“立刻来见我。”
一个声音直接钻进他的脑海——冰冷、嘶哑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而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。
伏地魔的精神力投影,黑魔标记除了定位和召唤功能外,还能作为临时通讯渠道。
“你拖延得太久了,西弗勒斯。”
斯内普脸色阴沉。
拖延?
他确实在拖延。
但这次,避不开了。
标记的灼痛越来越剧烈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——再不来,后果自负。
这是复活后次面见。
伏地魔一定会用摄神取念彻底探查他的记忆,确认他的忠诚。
哪怕只有一丝破绽,都是死路一条。
午夜将至,来不及通知邓布利多。
而且……他不能冒险用任何魔法通讯。伏地魔可能正在监控。
“只能靠自己了。”斯内普低声自语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书架前,抽出第三排第七本书——《高级魔药制作与毒性分析》。
书后的墙壁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密道。
这是斯内普自己挖的,除了他没人知道,连邓布利多都不清楚具体位置——虽然邓布利多可能猜到了有密道存在,但从未过问。
密道通向霍格莫德村外的一片树林。
斯内普走进密道,墙壁在身后合拢。
他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旅行斗篷——特制的,能屏蔽大部分追踪魔法和探测咒——披在身上,拉上兜帽。
然后,他抽出魔杖,轻声念咒:“幻影移形。”
“啪!”
一声轻微的爆响。
办公室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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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埃弗里家在威尔特郡,一处偏僻的、麻瓜地图上不存在的山谷里。
宅子本身很古老,但保养得很差——或者说,自从十几年前伏地魔失势后,就没人认真打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