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,四张长桌上摆满了早餐。格兰芬多这边尤其热闹——罗恩·韦斯莱正举着一根香肠,对着晨光比划。
“你看,如果它长了两条腿,”他严肃地对哈利说,“像这样——弯曲的地方就是膝盖,然后它可以这样跑……”
“罗恩,”赫敏头也不抬地翻着《标准咒语·五级》,用书脊敲了敲他的后脑,“你的魔药论文写完了吗?斯内普教授明天就要收。”
“我在思考重要问题!”罗恩抗议,“如果食物能自己跑到嘴里,以后吃饭多方便——嗷!”
赫敏这次用了点力。
斜对角,德姆斯特朗长桌的边缘,克鲁姆安静地坐着。
他面前是一碗燕麦粥,加了蜂蜜和坚果,几乎没有动。他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——《东方基础符篆一百例》,边吃边看,但眼睛每隔几分钟就会抬起来一次。
第一次,刘备正和卢娜·洛夫古德说话。卢娜在描述她昨晚梦见的“骚扰虻集体迁徙”,刘备听得认真,偶尔点头。
克鲁姆的目光在刘备身上停留了三秒,低头继续看书。
第二次,刘备在切一块煎蛋。
第三次,早餐快结束时。
卢娜飘忽的声音忽然响起:“他在测量距离。”
刘备抬头:“什么?”
“克鲁姆先生。”卢娜用银叉子指了指德姆斯特朗长桌,“他在看你。找球手锁定金色飞贼前会做的那些事——测量相对度、预判移动轨迹、计算拦截角度。”
刘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正好对上克鲁姆第三次抬起的视线。
深褐色的眼睛隔着半个礼堂,精准地锁定了他。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好奇。
三秒。
克鲁姆率先移开视线,合上书,端起燕麦粥一饮而尽,起身离开礼堂。
“他今天看了我三次。”刘备低声说。
“四次。”卢娜纠正,“你进来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,不过你没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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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姆斯特朗船,船长室。
卡卡洛夫在噩梦中挣扎。
梦里,克鲁姆和伊万站在黑湖中央,身体从脚部开始透明化,像融化的冰雕。他想冲过去拉他们,但湖面突然变成粘稠的黑色沥青,每一步都陷得更深。
“维克多!伊万!”
两个学生转过头看他。他们的脸还是原来的样子,但眼睛是空洞的,像玻璃珠。
“校长,”克鲁姆说,声音平板,“我们飞不起来了。”
然后两人彻底透明,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