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求助要求太离谱。
自己都没有把握。
可是,对方答应了,未经思索就同意跟他领证。
挂断电话。
陆凛看向时婉,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,我刚才,‘借’…了个婚。”
“什么?”时婉微扬眉,没听懂。
陆凛咬咬牙,一口气说完。
“一年了,陆熹城躺在那里纹丝不动、大伯那口气不上不下吊着,我们俩,似走悬崖刀口上的卖命人,为吊在悬崖两端的陆熹城和大伯玩命,日夜不休的,一秒都不敢松懈。”
“长久以来,我们既要保证自己不掉进深渊,又要保证陆熹城和大伯活命。”
血肉之躯在刀刃上博弈。
实力相差十万八千里。
拼到今天。
急了。
乏了。
熬不住了。
“我做出了违背个人意愿但现实需要的决定,跟苏沫领证,用我‘结婚了’来激励陆熹城。”
“等陆熹城醒了,大伯的生命安全危机解除,我,马上和苏沫离婚。”
时婉眉心直跳。
“万一,陆熹城还是不醒呢?”
“试一试。”陆凛说:“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这一年来自己能做到的,做不到但强逼着自己去做的,都做了。
能尝试的方式方法全部用完了。
再无别的出路。
“婉婉,我不能让你一直陷在沼泽中挣扎,太辛苦了。”
时婉含起了泪,“你也是,不希望你一直在沼泽中消耗生命。”
“婉婉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“好。”
手牵手。
深深的对望。
在彼此眼中都看到‘哪怕前路蒺藜密布,我们也会同心去闯’的坚定。
陆凛开车,下了金颂山。
抵达咖啡馆时,苏沫正伸着天鹅颈望门口。
“苏小姐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时婉坐到苏沫对面,诚恳地看着她。
“没有没有~”
苏沫摇摇手,娇美的面容荡开清澈的笑容。
粉唇抿了抿,瞄一眼陆凛。
“也就是……用一下身份证,给民政部门登记一下的事,我帮这个忙,举手之劳。”
嗯。
“举手之劳,别客气。”
“苏小姐,你的大恩,我们永远铭记在心。”时婉两眼含满热泪。
苏沫一脸紧张的直摇手。
“别别别,你别哭,都说了,我就是……举手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