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凝聚了古魔全部力量的殷红魔斧,挟着斩灭一切的意志,轰然劈落。
斧刃尚未触及伞面,虚白伞的灵光便已扭曲到了极致,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,伞骨上细密的裂纹正在飞蔓延。
蔺起已然闭目,不忍再睹。
陆琯的面容却无半分波澜,在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映照着急放大的血色斧刃,唯有一片绝对的冷静。
星辰液入口,并未如寻常灵液般化开。
那滴沉重无比的液体,仿佛一颗真正的微缩星辰,带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,径直坠下。
它穿过喉咙,沉入丹田。
轰!
陆琯的丹田湖泊,在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葫内原本晶蓝色的阙水真源,在与那滴星辰液接触的瞬间,仿佛百炼精钢遇到了淬火的寒泉,生了某种根性的蜕变。
一缕缕杂质被强行剥离、湮灭,真源的本质被极限提纯、压缩。
晶蓝之色迅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邃、厚重,宛如午夜深海般的墨蓝。
若说此前的真源只是“精纯”,那么此刻,便是“至纯”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,自丹田深处涌遍全身四肢百骸。
这一切说来话长,实则不过电光石火一瞬。
外界,那柄魔斧已然压下,距离虚白伞伞面不足三寸!
陆琯目光一凝,体内墨蓝色的真源如开闸的洪流,狂涌而出。
他没有再向虚白伞中注入分毫,反而在伞面即将崩碎的刹那,左手猛然一收。
虚白伞化作道流光,被他收入储物袋。
他竟主动撤去了所有防御!
这一举动,让远处闭目等死的蔺起都心头一跳,猛然睁开了眼。
古魔狰狞的面孔上,闪过一丝得逞的残忍。
然而下一息,它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惊惧。
只见陆琯右手并指如剑,对着那当头劈落的魔斧,自下而上,轻轻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亦无璀璨夺目的光华。
一道细如丝的墨蓝色水线,自他指尖迸射而出,悄无声息地迎向了那道毁灭性的斧刃。
两者相比,便如螳臂与车轮,显得那般微不足道。
可就是这道墨蓝水线,在与殷红斧刃接触的刹那,诡异的一幕生了。
滋滋!
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。
那柄由纯粹魔气凝聚的战斧,其锋锐无匹的斧刃,竟被那道看似脆弱的墨蓝水线,从中切开了一道平滑的口子。
紧接着,墨蓝水线去势不减,沿着这道口子一路向上,大有破竹之势。
古魔那坚不可摧的魔斧,竟被这道水线从中一分为二,化作两股狂暴的黑气,向两侧轰然散开,将石窟两侧的冰壁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。
一击,破其神通!
古魔空洞的魔目中,立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