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这姓陆的儒生身上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,却又抓不住端倪。
待楚家众人离去,陆琯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座。
他站在院中,袖袍微微一抖。
几道细微的红影如闪电般没入泥土与梁柱阴影之中,正是那被他祭炼多年的血心虫。这些灵虫如今已是三代王虫的后裔,极擅隐匿,用来警戒最是合适。
“【陆叔,这楚家……似乎很是戒备】”
曾怀瑾小声说道,他刚才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?】”
陆琯走进里屋,盘膝坐在蒲团上。
“【天泉山楚家,在这一带便是土皇帝。那楚铁城身中‘咒煞’多年,楚家内部怕是也不太平。你只管待在屋里修行,莫要乱闯】”
曾怀瑾诺诺点头,赶忙找了个角落打坐。
傍晚时分,夕阳将天泉山的云雾染成一片凄艳的晚霞。
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几声苍老的咳嗽。
“【陆道友!陆道友可在屋中?】”
是潘玉和的声音。
陆琯睁开眼,起身推开房门。只见潘玉和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院门口,比起几十年前在飞舟上,这位倒是显得愈苍老了,鬓角全白,眼眶深陷。
“【潘老,别来无恙】”
陆琯拱了拱手。
潘玉和见到陆琯,先是一愣,随即重重地拍了大腿一下,语气中透着三分惊喜、七分埋怨。
“【陆道友啊陆道友!你可算来了!老夫这几十年,可是日日盼、夜夜盼,差点以为你把老夫这把老骨头给忘了!】”
“【天虞物博,山河遍布,不觉间醉心于山水之间,耽搁了行程,望潘老见谅】”
陆琯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。
其实他心中清楚,距离潘玉和给出玉帖,确实已经过去了近五六十年。这五六十年来,楚铁城那所谓的“咒煞”之毒,怕是已经深入骨髓。
“【唉!进屋说吧】”
潘玉和摆了摆手,神色凝重地进了厢房。
两人落座后,潘玉和又叹了口气,直接入题。
“【陆道友,楚庄主的情况,比老夫当年预计的还要糟糕。那‘咒煞’不仅在吞噬他的肉身,更是在蚕食他的神魂。若非楚家这些年不计代价地用各种天材地宝吊着命,他怕是早就撑不住了】”
“【连卞老都压制不住?】”
陆琯试探着问道。
“【压不住喽】”
潘玉和苦笑一声。
“【我和卞兄这些年尝试了无数丹方,也仅能治标不治本。前些日子,他体内的毒性突然提前爆,老夫只能动用‘燃血传音’寻你。陆道友,你那‘祛毒’的神通,明日怕是要受累了】”
陆琯沉默片刻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。
“【潘老,楚家给出的那份‘祖木’,当真是灵雎祖木?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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