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进入主宅大门前,楚邵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,嵌入朱红大门上的凹槽。
嗡——
一层如水波般的金色禁制缓缓拉开。
“【陆先生莫怪,家主卧房外布有‘金刚伏魔阵’,非持符者不得入】”
楚邵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陆琯神识敏锐地察觉到,在禁制开启的瞬间,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了出来。那气息中带着腐烂的草木味,还有一种让人神魂刺痛的尖锐感。
穿过几层厚重的帷幕,陆琯终于见到了那位卧床数百年之久的楚家之主。
屋内的光线极暗,四角堆放着巨大的冰块,却压不住那股浓郁的药苦味。
楚铁城静静地躺在白玉床上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仿佛干枯的树皮。
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赤裸的胸口处。
那里有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的漆黑阴影,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皮肉之下缓缓蠕动。每当那阴影蠕动一下,楚铁城的眉头便会不自觉地抽搐,喉咙里出细微的嗬嗬声。
轰!
就在陆琯踏入里屋的一刹那,他丹田气海中的阴木葫芦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渴望,像是久旱的灾民见到了甘霖;但紧接着,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又从葫芦本源中反馈回来,让陆琯的识海都随之摇晃了一下。
陆琯面色微变,右手缩在袖中,死死掐住指尖,压制住葫芦的异动。
“【陆先生,怎么了?】”
楚邵察觉到陆琯脚步的停顿,回头投来审视的目光。
“【无碍】”
陆琯声音沙哑。
“【只是被这‘咒煞’的气息惊到了,楚庄主中的毒,比我想象中要凶戾得多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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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守在榻前的潘玉和与另一位老者也站了起来。
那老者身着麻色布袍,虽然须皆白,但精神矍铄,双目开合间隐有精光流转,正是有着天虞圣手之称的卞秉棣,其人筑基后期。
“【玉和,这位便是你口中那位能解‘咒煞’的高人?】”
卞秉棣的目光在陆琯身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以他的修为,竟然看不透这中年儒生的虚实,只觉对方如一潭幽水,深不见底。
“【卞兄,陆道友在岐黄一道上另辟蹊径,老夫亲眼所见】”
潘玉和连忙打圆场,随即对陆琯介绍道。
“【陆道友,这位便是卞秉棣卞老,庄主的性命,这些年全赖卞老施针维持】”
陆琯微微拱手,算是见过礼。
“【陆道友,你且来看看。今日丑时,庄主心脉处的祖木气息彻底隐没,这咒煞便化作了这般模样】”
卞秉棣侧过身,露出了楚铁城的胸膛。
陆琯走近几步,目光如炬。
近看之下,那团黑影更加狰狞。
它不像是死物,倒像是一只蜷缩在肋骨间的黑色甲虫,又或者是某种异界生灵的幼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