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
我陆琯修行至今,一路从一介凡人,于微末中挣扎,于生死间求活,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天道垂青!
天要我亡,我便逆天!
道要我死,我便……噬道!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疯狂与暴戾,彻底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陆琯没有选择逃遁,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。
因为他知道,那都是徒劳。
就在麴道渊都以为陆琯将要放弃抵抗的瞬间,他身后那六只凝如实质的虚幻魔臂之中,那只一直保持着某种奇异印诀、从未动用过的右后方手臂,动了。
那只手臂的五指,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,缓缓地变化着。时而如勾,仿佛要将九天星辰都从天幕上摘下;时而如锁,似乎要将整片虚空都牢牢禁锢。
每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仿佛蕴含着某种来自太古洪荒的至高魔理。
随着印诀的变动,一股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,充满了混乱、掠夺、霸道、蛮横的古老气息,从陆琯体内轰然爆!
这股气息,不再是单纯的魔气,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……“道”的雏形!
那独属于太古魔神的“道”!
“【勾……睺!】”
三个仿佛不属于这个世代的音节,从陆琯的喉咙深处,伴随着暗金色的血液,一同嘶吼而出!
嗡——!
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那只变幻不休的魔臂五指最终定格,食指与中指并拢,如一柄逆天而上的利剑,朝着那道正在崩塌而下的法则裂痕,遥遥一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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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一息,陆琯身前,一个仅有半尺见方,由无数扭曲、晦涩、不可名状的黑色符文构成的古朴法印,凭空浮现。
这法印出现的刹那,以陆琯为中心,方圆百丈之内的空间,陡然一滞。
仿佛这里被从整个世界中强行剥离了出来,自成一界。
在这片小小的领域之内,风不再流动,尘埃静止在空中,就连时间的流逝,都似乎变得粘稠而缓慢。
此地,已是陆琯的“魔域”!
而那道代表着天威灭道意志的法则裂痕,也终于降临。
它无声无息地,撞上了这片由“勾睺印”撑开的百丈魔域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冲击。
两者相接的刹那,整个世界,彻底失去了声音。
那道法则裂痕,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,狠狠地切入了魔域的边界。
而勾睺印所化的无数黑色符文,则如同活过来一般,化作亿万条细小的锁链,疯狂地缠绕、撕扯、啃噬着那道裂痕,在现实与虚无的交界处。
陆琯身前的勾睺印本体之上,印体正伴着这股天威开始逐渐消弭。印块每消解一角,陆琯的身躯便会剧烈地颤抖一次,七窍中流出的暗金色血液愈汹涌。
他那六只虚幻的魔臂,其中五只已经开始变得透明,仿佛随时都会溃散。唯有结出勾睺印的那只手臂,依旧凝实,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虚幻。
他体内的魔元,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,疯狂地倾泻而出,全部灌注进了那枚小小的法印之中,用以维持这片摇摇欲坠的魔域。
不够!
还不够!
天道的碾压之力,远他的想象。勾睺印虽是古魔至高神通之一,但他毕竟只是初得魔核,连皮毛都未曾掌握,强行催动,已是极限。
啊啊啊啊——!
陆琯仰天出声声咆哮,他双目之中,赤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