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刘玥悦,目光复杂:“它到底哪来的?”
刘玥悦心脏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低下头,手指用力绞着衣角,指节白。谎言就在嘴边,但面对邬世强那双专注又锐利的眼睛,她突然觉得喉咙干。
最后,她吸了口气,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:“逃荒路上……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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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世强看着她,没立刻戳穿。
他见过的逃荒者,能捡块没烂透的树皮、捡个豁口的破碗,就算天大的运气。但这块玄铁令牌,材质未知,刻着微缩文字,还能在特定时候烫……荒坡上能捡到?
但他没有追问。
沉默片刻,他把令牌塞回刘玥悦手里,声音低沉:“不管哪来的,先收好。这世道,怀璧其罪。让不该看的人看见,咱们全家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刘玥悦接过令牌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心时,缩了一下。谎言像块石头,压在心口。
她骗了他。
可不能说真话。说她来自另一本书?说她知道所有人的命运?说这块令牌是“系统”留下的?他会不会像刘父刘母一样,看她像看个怪物?
下午还放大镜时,老会计正在院子里晒账本,一张张泛黄的纸页在阳光下铺开。他接过放大镜,随口问:“看明白啥了?咱这十里八乡的地形,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来。”
邬世强脸上挂着惯常的、温和又带点憨的笑:“就随便认认,估摸着以后开荒能少走点冤枉路。”
老会计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在他和刘玥悦身上又转了一圈,没再问。那眼神里透着股精明,像洞穿了什么。
两人往回走时,邬世强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悦悦,记着。不管那令牌是啥来头,不管它藏着啥秘密——你记住,咱们是一家人。你,是我妹子;王婆婆,是咱奶奶;小石头,是咱弟弟。”
刘玥悦脚步一顿,鼻子骤然酸。她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,哥。”
晚上,王婆婆和小石头早早睡了,呼吸均匀。刘玥悦躺在草席上,翻来覆去。令牌贴身放着,隔着衣服,依旧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
她摸出令牌,借着窖室气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翻来覆去地看。纹路还是纹路,寂静无声。
“难道白天真是眼花?”她叹了口气,正准备塞回去,突然——
令牌表面的纹路,动了。
不是错觉!
那些银白色的荧光纹路,像沉睡的蛇群苏醒了,缓缓游走、扭曲、重组。不再是那些细小的字,而是逐渐交织、成形——
弯弯曲曲的线条。
山峦起伏的轮廓。蜿蜒的河流。零星散落的点,像是村庄。
地图!
令牌表面浮现出一张微缩的、泛着淡淡荧光的地图!
刘玥悦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跳出喉咙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线条。
在地图靠上的位置,一个鲜红的小点,正在缓慢而清晰地亮起!
那位置……那山形……
北山!
红点所在,正是北山矿洞附近!
她手一抖,令牌差点掉在地上,赶紧死死攥紧,手心里全是汗。令牌微微烫,像在回应她的激动。
她猛地想起几天前,村长蹲在窖室门口,皱着花白眉毛说的话:“北山那边,最近有生面孔晃荡,不像逃荒的,身上带着股子横气……”
是巧合?
还是那些“陌生人”,也在找什么?也在找……钥匙?
令牌在她手里持续烫,仿佛一个无声的催促。
刘玥悦盯着那个红点,脑子里轰的一声,乱成一团浆糊。她想起令牌“吸”她血的那天,血珠渗进去的瞬间,她看到了原书结局,看到了自己冰冷的尸体,看到了邬世强、王婆婆、小石头……所有人的惨状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令牌是改变这一切的关键?如果钥匙不止一把?如果北山那个红点,就是另一把?
她立刻想叫醒邬世强,手都伸了过去,却又停在半空。
万一又是幻觉?万一自己大惊小怪,反倒把大家拖进危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