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,李府正厅再次聚满了人。
气氛比三日前更加凝重。李荣成端坐主位,眼下乌青,显然这几日也未睡好。二姨娘张氏和三姨娘王氏分坐两侧,神色各异。
李茂才步入厅中,身后跟着长安和两个粗使婆子押着一人——正是厨房的帮工陈二。
“父亲,儿子已查明部分真相。”李茂才行礼道,“三弟误食巴豆一事,系此人所为。”
陈二跪地哭嚎:“老爷饶命!是小人一时糊涂!小人欠了赌债,有人给钱让小的在汤里下巴豆,说是说是泻药,只想让三少爷受点罪,没想到下重了”
“是谁指使?”李荣成厉声问。
“是是”陈二眼神飘向三姨娘王氏,又迅躲闪,“是个蒙面人,小人没看清”
王氏脸色煞白,强作镇定:“老爷,这刁奴血口喷人!定是有人收买他陷害妾身!”
李茂才不疾不徐:“父亲,三弟之事暂且不论。儿查四弟之事时,现一桩蹊跷——醉花楼命案中死者刘三,前日其家属突然举家迁往外地,行踪诡异。儿已派人追踪,相信不日便有结果。”
张氏握紧扶手:“大少爷这是何意?莫非怀疑你四弟杀人也是被人陷害?”
“是否陷害,查过便知。”李茂才直视张氏,“倒是二弟坠马一事,儿找到了关键证人——马夫老赵并未离京,现已在偏院候着。他供认,马鞍是受人指使动了手脚。”
厅中一片哗然。
张氏猛地站起:“胡说八道!把那刁奴带上来,我要当面对质!”
李荣成抬手制止,目光如炬盯着李茂才:“你查了这三日,就查出这些?每件事都指向他人,你自己倒是清清白白?”
这话问得诛心。族老们交换眼色,三叔公摇头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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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茂才深吸一口气,忽然撩袍跪下:“父亲明鉴,儿子确有失察之罪。三弟四弟出事,儿身为兄长未能防范;二弟坠马,儿掌家三月竟未察觉府中有人包藏祸心。此皆儿之过,愿领责罚。”
他以退为进,厅中众人皆是一愣。
“但是,”李茂才抬起头,眼中第一次露出锐利锋芒,“儿要问一句:若真是儿所为,为何要留这么多破绽?马夫未灭口,下药留证据,醉花楼用自家供的酒——儿若真如此蠢笨,这些年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!”
这话掷地有声,厅中一时寂静。
李荣成眉头紧锁,似在思索。
“父亲,”李茂才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儿接手李家窑后整理的历年账目。儿现,二弟掌管的城东铺子,三年来账目亏空高达三万两;三弟负责的瓷器行,以次充好,客诉不断;四弟四弟在醉花楼欠下的酒债,已有两千两之巨。”
他将账册呈上:“这些事,儿本想在查明后私下禀报父亲,奈何”
话未说完,张氏和王氏已面色大变。
“你你血口喷人!”张氏声音颤。
李荣成翻开账册,越看脸色越沉。他经营半生,一眼便知这账目真假。
“老爷,这定是伪造的!”王氏哭道,“茂洋还躺在床上,大少爷怎能如此落井下石!”
李茂才静静跪着,不再言语。
真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父亲愿意相信什么。
厅中陷入僵持。族老们低声议论,二房三房的人如坐针毡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管家李忠疾步入内,面色惊慌:“老爷,不好了!四少爷在牢里在牢里突急病,昏迷不醒!狱卒说,像是中毒!”
“什么?!”李荣成霍然起身。
张氏尖叫一声,昏厥过去。王氏也摇摇欲坠。
李茂才心中一震——这不在他预料之中。对方竟如此狠毒,连亲儿子都可以牺牲?不,不对
“快请大夫!去牢里!”李荣成已顾不得厅中众人,急急向外走去。
行至李茂才身边时,他脚步一顿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
“你,”他声音沙哑,“跟我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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