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窑火不熄。
安文慧回到了自己的院子,并没有入睡而是走了书房。
“小姐……”知夏担忧的道:“时辰不早了,您该休息了。”
“别慌。研墨吧。”
摊开一张白纸,开始绘制新的器型图,烛光映着她年轻而坚毅的侧脸,笔下线条流畅如陶器上的釉色流淌。
院外传来隐约的陶笛声,是窑工们下工后的消遣。曲调简单,却透着泥土般的质朴与坚韧。
她知道,前路艰难。李家虎视眈眈,窑场内外压力重重,斗陶赛更是生死之战。
但手中这只玉脂釉碗,温润生光,仿佛在告诉她:千度窑火淬炼,方得一件传世佳作。
人亦如是。
笔尖一顿,她在纸角写下四个小字:陶火淬金。
腊月斗陶赛,她会让所有人看见,安家的窑火,从未熄灭。而那个叫陈小满的少年,或许就是这场战役中,最出其不意的那把利器。
当然,没有知道,她还做了另外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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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窑场的热度与陶土的气息。这是安文慧熟悉且深爱的味道,是安家世世代代的根脉所在。
她吹熄烛火,走出书房,望向星空下连绵的窑炉。
明日,又是新的一天。而腊月之前,还有许多场硬仗要打。
但此刻,她心中一片澄明。
因为陶土无声,却自有其力。窑火灼人,却淬炼真金。
这场安李之争,才刚刚开始。
“小姐,小姐……”
安文慧在睡梦中被吵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
这一惊一乍的,真是吓死个人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什么?
当知道陈小满回家的路上摔断了右手后,安文慧闭上了眼睛。
哪有这么巧的事儿!
都说了,巧合多了就是不巧了!
下午安家窑考核的事儿才完成,陈小满被她的看中了,晚上就出事了。
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。
看来,安家窑里还藏着不少的奸细。
李家那边也是颇遇心思了,这些年安家窑这边招的窑工都是安排在新窑场那边,这儿的全是老窑工。
安文慧以为他们都是可靠的。
可事实很打脸。
这些人,不全是忠心的。
还有李家安排的人。
这十个人,只有徐小满自己单独谈话了,也是自己大意了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安文慧深表遗憾。
“派大夫去看看然后给他送十两银子,让他好好养伤。”
离斗陶的日子不久了,伤筋动骨一百天,徐小满是注定不能参加了。
其他十人,安文慧要求他们住在窑场上。
但是有三人不乐意,非要回家,那就取消三人的斗陶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