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直到陶新礼匆匆赶来。谁能想到到啊,当初大小姐捡回来的一对落难母子,最后会入赘安家,更成了安文慧的左膀右臂。
“金师傅,文慧,今年第一窑的瓷器要出炉了,你们要不要去看看?”
陶新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。这批瓷器是他设计的新釉色,经过多次试验,今天终于要看到成果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金海点头,三人缓步向窑场走去。
窑场里热气腾腾,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打开窑门,一件件精美的瓷器被陆续取出。当第一件成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周围响起了一阵赞叹声。
那是只青瓷花瓶,瓶身流转着翠绿与天青交织的釉色,如春水初生,似远山含黛。陶新礼设计的这种新釉色结合了传统青瓷技法与现代烧制工艺,既保留了安家窑的传统韵味,又增添了新的美。
“成功了!”陶新礼激动地握紧了拳头。
安文慧仔细端详着花瓶,眼中泛起泪光:“爷爷要是看到,该有多高兴。”
金海轻轻抚摸着花瓶光滑的表面,点点头:“安家窑终于有了自己的招牌釉色。文慧,新礼,你们做到了我这一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。”
“金师傅,您这是说什么话。”安文慧连忙道,“没有您打下的基础,我们哪能有今天。”
金海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说,只是盯着那只花瓶看了许久,眼神复杂。
当天晚上,安文慧在自家小院里设宴庆祝新釉烧制成功。院里摆了两张大圆桌,一桌是窑场的主要师傅,一桌是安文慧一家和金海。
酒过三巡,气氛正热烈时,金海缓缓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“各位师傅,大小姐,新礼,”他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安静下来,“今天趁着大家都在,我有件事想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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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老师傅身上。
金海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我在安家窑六十年了,从十五岁学徒做起,看着安家三代人把窑场一点点做大。如今文慧和新礼把窑场带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,我是时候回家荣养了。”
一片寂静。
安文慧最先反应过来,急忙起身:“金师傅,您说什么呢!安家窑离不开您!”
“是啊金师傅,您是我们的主心骨!”几个老窑工纷纷附和。
知墨他们更是不舍。
金海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文慧,你听我说。我今年八十二了,精力大不如前。这些年来,我能教的都教了,该传的都传了。现在有了新礼和知墨他们辅助你,我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可是金师傅”安文慧眼圈泛红,“您要是走了,我遇到问题找谁商量?”
陶新礼握住妻子的手,站起来对金海深深一鞠躬:“金师傅,我知道自己年轻,经验不足,还需要您时时指点。”
金海走到陶新礼面前,拍拍他的肩。
“新礼,你很好。你懂技术,又肯学老手艺,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尊重窑场的传统。大小姐身边有你照应,我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各位师傅,你们都是安家窑的栋梁。我金海感谢你们多年的支持。我离开后,希望大家继续辅助文慧和新礼,把安家窑越办越好。”
宴席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。几位跟了金海几十年的老窑工偷偷抹眼泪。金海坐下,继续平静地吃饭,仿佛刚才只是宣布了一件小事。
安文慧却食不知味。宴会结束后,她单独找到了金海。
“金师傅,我们到书房谈。”她的语气坚定,不容拒绝。
书房里,安文慧从抽屉里取出一摞银票郑重地放在金海面前。
“金师傅,您在安家窑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,解救我和安家窑于水火之中”安文慧动情的说道:“您为安家付出了一生,这是您应得的。”
金海看都没看那摞银票,轻轻推了回去。
“大小姐,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这个我不能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安文慧不解,“您为安家窑奉献了一辈子,这是您应得的回报!有了这些您和您的儿孙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