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是想说,哥哥现在的样子好像爸爸,可又想到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,好像在记忆里,妈妈也没有。
容离谌仰头看着自己。
那是一个上位者臣服的姿势。
潭木槿有些恍惚。
容离谌见她不说话,还以为她忘记了,重复一遍:“像什么……?”
潭木槿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,伸手揉了揉男人的头,眉眼弯弯,嗓音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。
“好像我的小狗。”
被喊做“小狗”的人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低低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磁性的沙哑,伸手轻轻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尖,语气纵容得近乎宠溺:
“嗯,哥哥是妹妹的小狗。”
他的故意放慢语,特别是在说小狗时,念的很重,像是在强调什么。
从他嘴里出来的小狗,总感觉有一种道不明的意味。
特别是自己的小狗还用着一双侵略性很强的目光盯着自己。
潭木槿低着头不说话了。
指腹陷在沙里,泄露此时的情绪。
容离谌也不逗她了,估计醒酒汤温度差不多了,就去端过来,让人喝。
“喝了。”
潭木槿摇晃着自己的双腿,听到这句话抬眸看了眼前白色瓷碗里的醒酒汤,眼珠子转了转,闷闷地开口:“要你喂我。”
容离谌的手僵硬了一瞬,他现在有些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在耍酒疯。
“小狗要听话。”
潭木槿撅起嘴巴,语气理所当然,又带着点娇憨的执拗。
容离谌现在很确定这人根本就不清醒。
他无奈地失笑,反手将人圈在怀里,另一只手拿着小勺,小心翼翼地吹凉,再一勺一勺递到她唇边。
潭木槿抿了一口,等容离谌再递第二勺的时候,她忽然靠近,捏着男人的下巴,吻了上去。
带着一点点姜的微辛,又裹着米香的清甜占据了容离谌的味蕾。
他的喉结滚动。
“第一口先给小狗喝。”
“小狗也喝酒了,为什么小狗不喝呢?”
潭木槿睁着无辜的眼睛,一眨也不眨盯着容离谌。
容离谌真拿这人没办法,最后还是按照潭木槿的要求亲自喂她。
潭木槿喝完后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餍足的小兽,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,留下一片湿润的触感。
像是在奖励小狗服务周到。
“走吧,带你去洗澡。”
“自己走还是让哥哥抱你?”
潭木槿站了起来,“我自己可以走的。”
喝醉酒的潭木槿真的很喜欢撒娇,软乎乎的,像个可爱的糯米团子,要是脸上再长点肉,就更加可爱了。
潭木槿走到一半,像是想起来什么又不想去了,停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?”容离谌问。
“我不想洗澡。”
她越来越脑袋,看起来委屈巴巴的。
“为什么?”
容离谌漆黑的眸子落在距离自己半米远的女孩。
她低着头,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,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洗澡,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可是你喝醉了,哥哥担心你一个人进去会受伤。”容离谌大腿一迈,来到潭木槿的面前,见她面容露出为难神情,给出台阶,“让你一个人进去也可以,不过哥哥想知道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