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霁宁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庭院。
他想,傅聿则君子作态……
就连陶姨都穿着单薄的短袖工作服,他是不是应该试着随意一些?
江霁宁放松身体,仄歪在柔软的皮沙发中,如陷云端,室内檀木混茶香,他屈起腿抱着打开的册子,眼睛轻溜溜地打量主楼陈设。
偶尔来一次还挺舒服。
等一下,傅聿则的书房和卧室都在这儿,自己又霸占了藏书房,是不是相当于他把人赶出去了?
江霁宁反射弧完成。
意识到他这根本就不是来做客的姿态。
“哗——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
傅聿则看江霁宁坐起沉思的场面,见怪不怪,颐指气使地开口:“换件衣服过来厨房帮我打下手。”
一直在反省的江霁宁:“……”
他才不冤。
从这天开始,江霁宁每天不仅按时早睡早起,也日日被叫进厨房“打下手”,他十指不沾阳春水,对干活儿一窍不通,只剥剥蒜洗洗菜涮几个盘子。
傅聿则的厨房规矩甚多。
不让他徒手干活儿,还不能食材串味。
于是江霁宁只能换很多很多次手套,一旦开火也是要出厨房的。
不过,也挺有意思。
“今天不先喝汤了?”
鹿叔听到刚坐下的江霁宁提新要求,放下了汤盅。
江霁宁看着一大桌子盛宴,每个配菜都有他的手笔参与,食欲大开,双手捧起碗递过去:“我想要先装米饭。”
完了又说:“多一些。”
傅聿则也来到餐厅。
江霁宁忙转头朝向鹿叔,“我一会儿午休完……下午要出门和陶姨去挑买鱼食,还要喂鱼。”
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鹿叔瞧一眼浅笑的傅聿则,为江霁宁找补:“那确实是要多吃点,我去盛饭。”
在家用餐,和食澍大致错开一个小时左右。
傅聿则每顿饭雷打不动地陪餐,他无疑是个极好的饭搭子,用餐礼仪很好,话不多,问他也有来有回。
榭庭每天都是一桌子菜。
江霁宁一个人吃不下,有了傅聿则不同。
江霁宁不经意观察过他几次……可能是太满意自己的厨艺了,斯斯文文地吃了好多好多!
难怪高得像巨人。
什么挑食大王。
傅聿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江霁宁截然相反,他的食量好比一种曲线——增加到一定值只会保持匀速直线运动,不过,相比之前已经成效颇丰。
每天下午,他会去后院游两个小时水,再吃晚饭。
此期间,只有陶姨能近身。
鹿叔是从来不踏足,傅聿则是犯错在前,且没有时间。
食澍试营业期间做过一些宣发,目前接待过的食客质量很高,宣传效果惊人,公众号和官方程序线上挂了一天声明,经过调整,餐厅运营模式更改为全预约制,主厨套餐名额限时限量,供不应求。
处于午市晚市时间,大主厨都不会在家。
食澍变革,还是鹿叔告诉江霁宁的。
江霁宁与世隔绝,不喜欢上网,手机早早在住进榭庭的第一天就被遗忘在了行李箱中,彻底关机没电,想也想不起来。
傅聿则公司餐厅两头兼顾,实实在在的大忙人。
鹿叔基本知道他的行踪,偶尔报告给独自在家中的江霁宁解解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