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澍公休第二日下午,傅聿则回了一趟父母家,将许久不用的厨子留下给江霁宁煮饭。
此后三天回一次。
若遇上傅氏那边加班应酬,回来会晚一些。
大概率不会超过十点。
按时下班的傅聿则和江霁宁在庭院遇上了,就会在遇到的地方说上几句话,一来二去,也会互相交换一天当中有意思的事。
这天下午——
鹿叔拿进来了一个硬纸箱快递。
打开来是一个躺在绒布中的大号白色锦盒,还绑着复杂的绸缎结,说是同城的专员送来。
打开一看是纪欢送来的新衣。
江霁宁抚上那精美绣纹,还是满绣打籽盘金……
这才五天而已。
现代绣工技艺能做到如此吗?
鹿叔却笑说:“纪总手笔一如既往的大气。”
“真好看啊。”陶姨也在一旁观赏,瞧着好东西一阵感叹,忙提醒江霁宁试试。
江霁宁已然爱不释手,回到房间换好衣裳,下了楼。
庭院中传来轻浅的说话声,也不见走远或者消失,就一直在门口。
傅聿则回来了?
江霁宁快步往下走,经过最后一节台阶时,腕骨上方轻轻震动,他看向门外人影攒动,抬起手腕一瞧,脚步定在原地。
他慢慢放开落在扶杆的手。
点下接听。
还没说话,对面立马传来亲昵欢喜的话语:“宁崽?有没有打扰你吃饭呀?想不想我?”
江霁宁迷茫了一瞬。
在对面发出失落的话语前回了一声:“嗯。”
对面七零八落说了很多。
江霁宁都有认真在听。
他和边晗通常在早饭后通电话,不像某个年纪大的粘人精,频繁到过了量。
“马上就回来接你啦。”边晗语气从温柔宠溺过渡到吐槽:“边嘉呈那个神经病我还没找他算账,为了逃避联姻把你一个人丢别人家里头。”
“逃避联姻?”江霁宁疑惑发问:“他不是出差吗?”
“算了,不说他的那些事情。”
边晗又提了一嘴:“还算有良心,至少把你放在傅家老二那儿。”
江霁宁摸了摸栏杆上的蜡木小圆球,翘睫毛扇动两下,“他做饭很好吃。”
边晗不止一次听他这么说了,“回去我好好感谢他!”
江霁宁不由问:“何时回来?”
“非常快。”
边晗给他留出一丝悬念,又说:“对了——我已经让橙子给我们看好新房子了,之前没有你单独的书屋,弟弟妹妹们也没办法施展活动,这次的有个大院子,可以给你种多点花花草草,树的话……我们挑一颗白玉兰怎么样?”
江霁宁心中一动。
他家中的院子里也有几颗玉兰树,硕大高挺,每到三四月院中春和景明,繁花似锦。
“好。”
江霁宁挂断了电话。
为数不多的雀跃彻底归为平静,拉开大门,院子里原本说话的声音停下。
“来了,出来了。”
“我就说小宁穿肯定特别漂亮吧……”
傅聿则立于鱼池前,注视着肥了一圈的胖锦鲤,目光流转到一人身上。
庭院中花草盆景没有前院多,开了苞儿的都放到了西楼茶厅前,海棠窗,月洞门,浅花丛中蓦然探出一只美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