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领命而去。
胤禛独坐灯下,看着那叠罪证,眼中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并非嗜杀之人,登基以来,对待兄弟虽严厉,却也留有余地。
但这次不同。
太后以那般龌龊手段逼迫虞笙,险些伤及她和腹中孩儿,这已不是简单的后宫争风或前朝博弈,这是对他底线最直接的践踏和挑衅。
若不给予雷霆一击,斩断其爪牙羽翼,难保不会有下一次,更难保他人不会效仿。
他不在乎刻薄寡恩的名声再添上一笔。
他要的,是震慑,是让所有人明白,坤宁宫皇后虞笙,是他不容触碰的绝对禁区。
次日早朝,蔡珽的奏本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
证据确凿,言辞犀利,直指乌雅·兆德及其子弟数人。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有与乌雅家交好或利益相关的官员试图出言转圜,语焉不详地提及太后母族宜从宽宥。
但更多平时受其打压或与其有隙的官员,尤其是汉臣和部分少壮派满臣,则纷纷附议,要求皇帝严惩,以正纲纪。
胤禛端坐龙椅,面无表情地听着双方的争论。
直到反对的声音渐渐被要求严查的声浪压下,他才缓缓开口:“朝廷法度,岂因亲疏而废?
既然证据确凿,便着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,务必查清原委,依律定罪。
乌雅·兆德及其涉案子弟,即刻革去官职爵位,圈禁府中,听候审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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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意一下,再无转圜余地。
乌雅家顿时如大厦将倾。
三司会审雷厉风行,更多的罪证被翻出来,牵连渐广。
胤禛趁机将乌雅家在关键衙门的势力连根拔起,换上了自己提拔或信得过的官员。
乌雅家这颗依附于太后的大树,在皇帝默许甚至推动的狂风骤雨下,枝叶凋零,主干虽未彻底砍断,却也已是元气大伤,再无往日权势。
而这,还不是结束。
这一日,胤禛在坤宁宫陪着虞笙用晚膳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前几日,岳钟琪、年羹尧等几位戍边将领递了折子,言及边疆苦寒,将士思归,请求朝廷体恤。”
虞笙正小口喝着鸡汤,闻言抬头:“爷打算如何体恤?”
“朕想着,除了加饷,也可赐些恩典,安其家室。”
胤禛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笋丝放到她碗里,语气平淡,“乌雅家不是有几个适龄的姑娘吗?他们常以家风严谨自居,想必族中女眷知书达礼。
朕便做个主,将她们赐给这几位有功的将领为妾。既显示天家恩宠,也能让她们有个归宿,不必再被家族拿去谋算些不该谋算的前程。”
虞笙手中汤匙微微一顿。
她立刻明白了胤禛的用意。
太后不是想送乌雅家的女孩进宫分忧吗?
胤禛直接将她们赐给臣子为妾,而且是远离京城又在皇帝掌控之下的武将们。
这不仅是将太后的企图彻底粉碎,更是将乌雅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握在了自己手里,还能施恩将领,一举数得。
至于家风严谨……
结合乌雅家如今的下场,这话里的讽刺,怕是能让人气到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