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你看见的这个意思。”
季明宗拉过一侧的椅子坐在她对面,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翘着二郎腿的姿态极为闲散:“反正你活着也是这么要死不活的瘫着,不如趁着沈晏清对你还有点情分,趁早投个胎,牺牲自己还能为周家争取点同情分,你的同事不就是这么干的吗?”
“什么同事?”
“庄雨眠啊!你俩上过同一个班,不就是同事吗?”
安也脸色一阵清白交错。
背靠着墙壁凝着季明宗的视线带着浓厚的怨恨,像冤死的厉鬼似的。
即便没有只言片语,也足以让人不适。
季明宗无视她眼神中的怨恨,反而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她,用尽伤人的话去扎她这颗摇摇欲坠的心:“沈晏清还是对你太仁慈了,若是我,你敢带着我儿子跟我犟,我一定会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,你的骨头我打不断,周宛的、周觅尔的,周义清的,周家的人我一个个来,总有能让你低头的时候。”
“怪谁呢?怪他太傻了,要什么不好,要爱。”
“伤你九十九分,偏就留这一分体面,沈晏清还是高估了你的良心,他以为留这一分体面你们之间就会多一条退路,安小满,你早就给他判死刑了吧?”
“他做的这些事情我不该给他判死刑吗?”安也反驳季明宗的话。
“该啊!他肯定该死,毋庸置疑,”季明宗大方回应安也的反问,那无畏的语调没有丝毫偏袒之意,好似刚刚丢了瓶敌敌畏在她身侧的人不是他:“那你呢?”
季明宗盯着她,大抵是他太清明,安也觉得后背有密密麻麻的虱子在往上爬。
“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?法律讲究动机,先动手的必然是弱方,沈晏清做的这一切,追踪溯源到最后,所有的证据都能落在你始乱终弃这件事情上。”
“我是始乱终弃了,可难道因为我始乱终弃他就能做尽伤害我的事情吗?”
“你都始乱终弃了,他凭什么不能做尽伤害你的事情?”季明宗打断她的话,阻止了安也激动的情绪: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你算老几?如果沈晏清不是个恋爱脑,你,周家,安家,都他妈死八百回了。”
“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质问这些歪瓜裂枣的问题?怎么了?难道就因为他爱你多一点,你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?你拿什么去高人一等?爹不疼娘不爱拿个破公司也是个无底洞,要不是沈晏清在背地里找人给你疏通渠道,你以为你的达安真能翻身呢?!”
“安也,位低于人就得受制于人,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“你要是学不会低头,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,我劝你把敌敌畏喝了,早死早投胎,沈晏清指不定还会放周家一马,你要是犟到最后肚子里的孩子和你自己有丝毫问题,把沈晏清逼疯了,他死也会带着周家一起。”
季明宗话语止住。
隔间里的沉默被无限拉长。
安也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季明宗讥讽的话语继续响起,轻飘飘的,跟羽毛似的掠着安也的心脏:“怎么了?舍不得死啊?”
“安小满,你窝不窝囊啊!死又不敢死,活又活不明白,吊着一口要死不活的气跟沈晏清犟,你也就仗着他还对你有点感情,有本事你跟那傻逼亲妈犟去啊!你看人家管不管你死活。”
“指不定人家连口饭都不给你吃,看你要饿死了还能请人来唱大戏普天同庆。”
“你闭嘴!”安也抄起床上的敌敌畏砸向季明宗。
后者偏头躲过飞奔而来的瓶子。
瓶子砸在墙面上出一声巨响。
又落在地上。
“他容忍别人欺辱我,践踏我,却还说爱我,你不觉得很可笑吗?”
“你不可笑吗?骗人上床,甜言蜜语哄着人家,说要跟人白头偕老白不相离,转头却拍拍屁股走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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