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口胡言,”沈晏清不信安也那张破嘴,强行将自己脖子上的手扒拉下来,正色盯着安也,握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弹:“小孩粘人很正常,常恩小时候也很粘人,你不能因为长宁黏着你就起了退缩之心,做母亲就要有做母亲的责任。”
“她要是粘人就算了,常恩粘我我不是很高兴吗?不也是带他玩吗?”
“她玻璃心啊!老公!!!!”
安也垂头丧气地低着头,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而缓缓抖动着,沈晏清盯着她瞧了会儿,也知道安也是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格,生了个玻璃心一天要嘤嘤嘤一百遍的女儿确实很让她崩溃。
沈晏清仿若看到了多年之后自己的凄惨生活。
他应该会在老婆跟女儿之间成为一个技艺精湛的水泥浆。
两边和稀泥。
男人轻叹了口气,将人抱进怀里,摁着她的后背轻缓地安抚着,摸到她胳膊有些凉,又扯起被她卷成一团的被子将她裹住。
“小也,大点就好了。”
“沈泡芙对我不好,”安也控诉着:“她只对我一个人玻璃心。”
“对你,对常恩,对周觅尔她都不这样,喊小姨的时候小姨没听见她会喊第二句,喊妈妈的时候妈妈没听见她就哭,她还钻到床底下哭,我都要哭了。”
沈晏清一手搂着安也,一手摁着安也的脑袋,胸膛止不住地轻颤。
安也很沮丧。
意识到沈晏清可能在笑,她极度想抬头:“你在笑?你是不是在笑话我?”
“没有,”沈董遏制住自己的笑意,很认真地回应她。
“你让我看看。”
沈董:“小也,十一点半了,你该睡了。”
“你让我看看。”
啪嗒————卧室的灯瞬间熄灭。
安也想去按开灯,沈晏清搂着她的腰将人摁到了床上,沉重的吻落下来,俩人很快又酿酿酱酱的纠缠到了一起。
问:生了个天蝎座的女儿于沈董而言有什么好处?
答:很有安全感!看见安也吃瘪,也很痛快。
一报还一报,终于有人能制住安也了。
次日清晨。
安也起床先去了常恩的卧室,因为常恩崽要早起上学,他的用餐时间比泡芙崽要早。
她进儿童房跟正在上幼小衔接班的常恩抱着蹭了蹭。
沈晏清去女儿房间时,小姑娘将醒,一头黑发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炸得跟海胆似的。
月嫂正在给她扎头发,洗脸。
他等着小姑娘洗完脸,抱着她喂完了奶,又将人抱下楼。
一系列的动作下来都安然无恙。
直至下楼,看见安也拿着书包将常恩送上车,又亲了亲常恩。
小姑娘又开始淹龙王庙了。
呜咽呜咽的哭着。
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。
安也一转身,见此情此景,站在门口的人逐渐石化。
沈晏清觉得,她是真的很想跑路了。
从身到心都很想跑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又怎么了嘛?”安也很无奈,无奈的语气也不算太好。
原本只是跟小猫一样哭着的人儿一听安也语气不善,哭声变得撕心裂肺了。
恨不得把屋顶都掀开了。
安也抱着她哄了会儿,夹着嗓子喊她心肝,喊她宝贝,喊她乖乖才将人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