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臣对上那样的目光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他垂下眼,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。
“手机坏了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拿去修了。等你身体好一点,再给你。”
褚席之这才接过水杯,喝了几口。
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涸的喉咙,缓解了那份灼烧感。
他放下杯子,看向余臣。
“是你救的我?”
余臣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海滩上散步,看到有人被追杀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褚席之脸上,“然后看到了你。”
褚席之看着他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,语气依旧淡淡的,但确实是真心的道谢。
余臣听着这两个字,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。
谢了。
他对他说谢了。
可他要的不是谢。
他看着他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因为失血而干裂的嘴唇,看着他即使虚弱也依旧凌厉的眼神。
余臣在心里暗叹了一声:算了
“不用谢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但你暂时不能走。”
褚席之挑眉看他。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余臣继续说,“追杀你的人还在找你的下落。我让人查过了,有三波人接了单。你遇到的是第一波和第二波。第三波的人还没出来,但肯定还在找你。”
三波人。
褚席之的眸光沉了沉。
花这么大价钱要他的命,是谁?
脑子里飞快掠过几个名字,最后定格在一个疯女人身上。
吴婧。
“你在这里很安全。”余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这是我名下的私人医院,安保严密,不会有人找到这里。你先好好养伤,等伤好了,再考虑其他的事。”
褚席之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余臣说的是事实。
他现在这个样子,别说离开,连下床都困难。
而且外面确实不安全。
那些杀手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留在这里……
他看着余臣,看着那张温和的、带着关切的脸,忽然想起霍景彦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个人,现在一定急疯了吧。
两天。
他失联两天了。
“我要打个电话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余臣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给他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