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下课前,各小组都提交了解题报告。王老师翻看着报告,走到陈阳他们组面前时,停下了脚步:“你们这道最后一题的思路很新颖,步骤也很完整,计算没有错误,很好。”他抬头看向三人,“谁来上台讲解?”
赵磊立刻摆手:“我不行,我没完全搞懂,还是陈阳或者傅星来吧。”
陈阳看向傅星,傅星也正在看他,眼里带着鼓励:“你来讲吧,你的思路更清晰,刚才跟我讲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容易理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阳有点犹豫,上次回答问题时的窘迫还历历在目。
“相信自己,”傅星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,“你比你想象中更厉害。”
他的目光很真诚,像一束温暖的光,驱散了陈阳心里的不安。陈阳深吸一口气,对王老师点了点头:“老师,我来讲解。”
走上讲台时,陈阳的心跳有点快,但当他看到台下傅星专注的目光时,忽然就冷静了下来。他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画出受力分析图,按照刚才和傅星讨论的思路,一步步讲解起来。刚开始还有点紧张,声音微微颤,但讲着讲着,就越来越流畅,那些原本复杂的公式和步骤,在他的讲解下变得条理清晰。
台下很安静,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。林辉坐在下面,脸上的傲气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佩服。王老师站在一旁,频频点头,眼里满是赞许。
当陈阳讲完最后一个步骤,放下粉笔时,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傅星,对方正对着他笑,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,像在说“我就知道你可以”。陈阳的心里暖暖的,嘴角忍不住上扬,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“讲得太好了!”赵磊第一时间凑过来,“比王老师讲的还清楚,你太牛了!”
傅星也递给她一张纸巾,轻声说:“擦汗,刚才额头都出汗了。”
陈阳接过纸巾,擦了擦额头的薄汗,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成就感。“其实也多亏了你,”他对傅星说,“要是没有你帮我梳理思路,我肯定讲不好。”
“是你自己厉害,”傅星摇摇头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,“我只是帮你提了点小建议。”
王老师走上讲台,敲了敲黑板:“陈阳同学的讲解非常精彩,思路新颖,步骤严谨,大家要多向他学习。尤其是他和傅星同学的配合,互补互助,这才是小组学习的意义所在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辉他们组,“有些小组还在争执不休,其实可以多借鉴一下他们的合作模式,互相包容,互相补充,才能提高效率。”
林辉的脸有点红,低头没说话。陈阳和傅星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默契的笑意。
中午放学,赵磊有事先走了,陈阳和傅星一起走出教学楼。“去吃馄饨吧?”傅星提议,“学校后门那家张记馄饨,味道很不错,而且汤很鲜,适合你现在的胃口。”
陈阳点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学校后门的张记馄饨店不大,只有四五张桌子,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,看到傅星和陈阳进来,笑着打招呼:“小傅又来了?今天带同学一起来了?”
“张叔,李姨,”傅星笑着回应,“这是我同学陈阳,我们来两碗馄饨,都要清汤的。”
“好嘞!”张叔应着,转身走进后厨忙活起来。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,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菜地,种着绿油油的青菜,阳光洒在菜地里,生机勃勃。“你经常来这里吃?”陈阳问。
“嗯,”傅星点点头,“以前周末来学校上自习,就会来这里吃馄饨,汤鲜馅大,还不贵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陈阳,“你要是喜欢,以后咱们可以常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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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心里一动,连忙点头:“好啊,我刚才闻着就觉得很香。”
很快,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,白瓷碗里的馄饨漂浮在清澈的汤里,撒着葱花和香菜,香气扑鼻。傅星拿起勺子,先舀了一勺汤吹凉了喝,眼里露出满足的神情:“还是这个味道。”
陈阳也尝了一口汤,确实很鲜,没有多余的调料味,只有骨头熬制的醇厚和葱花的清香。他吃了一个馄饨,皮薄馅足,肉质鲜嫩,忍不住点点头:“真好吃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着馄饨,偶尔有目光交汇,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。李姨端着一壶热水过来,给他们续上:“你们俩关系真好,形影不离的,跟亲兄弟似的。”
陈阳的脸颊有点烫,低头喝了口汤,没说话。傅星也抿了抿唇,耳尖泛红,轻声说:“我们是好朋友,也是竞赛搭档。”
“搭档好啊,”李姨笑着说,“互相帮衬着,才能走得远。你们俩都是好孩子,看着就聪明,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。”
两人笑着道谢,心里却都泛起了异样的情愫。陈阳偷偷看了傅星一眼,对方正低头吃着馄饨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里的情绪,阳光落在他的顶,泛着淡淡的金色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光真好,安静、温暖,身边有彼此陪伴。
吃完馄饨,傅星抢先付了钱,陈阳想抢着付,却被他按住了手腕:“下次你再请我,这次我来。”他的指尖温热,触碰到陈阳手腕的皮肤时,带来一阵轻微的悸动,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,傅星连忙松开手,耳尖更红了。
走出馄饨店时,阳光正好,傅星忽然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递给陈阳:“这个给你。”
陈阳接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小袋炒瓜子,颗粒饱满,带着淡淡的盐味:“这是?”
“我妈昨天炒的,让我带来分给同学,”傅星说,“你上课要是困了,就吃两颗提提神,不过别让老师看到。”他说着,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。
陈阳捏了一颗瓜子放进嘴里,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越嚼越香。“真好吃,”他由衷地说,“你妈妈的手艺真好。”
“喜欢就多吃点,”傅星笑着说,“袋子里还有很多,不够我那里还有。”
两人往学校走去,准备下午的实验课。路上,陈阳忽然想起早上林辉的态度,忍不住问:“你觉得林辉是不是有点针对我们?”
傅星脚步顿了顿,然后继续往前走:“可能是觉得我们年纪小,不服气吧。”他转头看向陈阳,眼神认真,“不过没关系,竞赛靠的是实力,不是嘴皮子。只要我们足够努力,拿出好成绩,别人自然会认可我们。”
陈阳点点头,心里的顾虑消散了不少。“嗯,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努力,一定能行。”
下午的物理实验课在实验楼的二楼,教室里摆放着一排排实验台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弹簧测力计、打点计时器、斜面模型等器材。王老师站在讲台前,讲解着今天的实验任务:“今天我们要做的是‘探究加度与力、质量的关系’,这个实验是竞赛的重点,大家一定要认真操作,记录好数据,最后提交实验报告。”
分组还是按照上午的小组来,陈阳和傅星、赵磊一组。实验台不大,三个人刚好能站开,傅星负责操作器材,陈阳负责记录数据,赵磊则帮忙递东西、整理实验器材。
“先调节斜面的倾角,让小车在斜面上匀下滑,抵消摩擦力的影响,”傅星一边说,一边转动斜面底部的调节旋钮,“陈阳,你帮我看着小车,要是它不动或者滑动太快,就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陈阳蹲在斜面旁边,眼睛紧紧盯着小车上的砝码,“现在好像有点慢,再调一点。”
傅星轻轻转动旋钮,直到小车刚好能匀下滑,才停下动作。“可以了,”他点点头,拿起弹簧测力计,“现在开始挂砝码,测量拉力。”
他的动作很熟练,手指修长,捏着弹簧测力计的挂钩时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。陈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实验记录本,目光落在傅星的手上,看着他一步步操作,报出数据:“第一次,拉力on,打点计时器打出的点迹间距……”
陈阳快记录着数据,字迹工整清晰,每一个数字都标注得明明白白。赵磊在旁边帮忙递砝码、换纸带,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,傅星都耐心地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