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尾端,耿煜倚墙而立。
米白色的毛衣袖口长长地盖住手背,看起来柔软无害,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死死盯着黎就放在魏理理腰间的那只大手。
最后,目光定格在那只大掌旁的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只墨蓝色的手表。
耿煜的睫毛颤了颤。
那是之前在港岛挑的,一对中的另外一只。
他手里有一只,本来以为这只还在盒子里,或者是送给家人的。
此刻,却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上。
耿煜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下巴微抬,语气里带着几分强撑的笑意“不介绍一下?”
黎就也认出了他。
他垂眸,揽在魏理理腰间的手猛地收紧,将她更深地带向自己,甚至有些宣誓主权的意味,对着耿煜淡声道“他就是你说的朋友?”
想到明天就要订婚,今天她还背着自己见“朋友”,黎就的理智线岌岌可危。
魏理理感受到腰间的力道,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不想在这里引修罗场,对黎就说“也是合作伙伴。好了,我还有点事,你先回去,我和他那边把合同过了,明天见。”
黎就当着耿煜的面,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“明天见。”
黎就走后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结了冰。
耿煜一步步逼近,并没有想象中的质问和火。
他站在魏理理面前,垂着脑袋,原本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红了一圈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
他伸出手,轻轻扯了扯魏理理的衣角,声音低哑委屈
“理理,我难过。”
……
镜头前的耿煜有一种魔力。
为了配合概念,他换上了拍摄用的黑色绸缎衬衫,领口大敞,脖颈上松垮地系着一条红色丝带。
他躺在装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,把玩着那条红色丝带,眼眸半敛,像个正在享用晚餐的吸血鬼伯爵,颓靡又危险。
魏理理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天生属于镜头。
拍摄很快结束。耿煜支走了助理,坐上了魏理理的车。
“合同在椅背,你自己看。”魏理理转动方向盘,驶入车流。
耿煜抽出合同,看也没看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“不怕我诓你?”
“我信你。”耿煜合上文件,转头看她,喉结滚动,“理理,我们能聊聊吗?”
魏理理目视前方“聊什么?”
“你和他在一起了吗?”
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粗粝的沙,磨得嗓子生疼。
在一起了吗?
黎就只说过喜欢,从未提过交往,但他们吃饭、遛狗、拥抱、接吻,做尽了情侣该做的事。
魏理理并不介意这种没有负担的关系,甚至很享受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车厢内陷入死寂。
耿煜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指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