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知道,已有三十七名边军病亡,十二个村庄孩童育迟滞,牙龈溃烂,四肢无力。他们不是数字,是活生生的人。而我父亲,也不是罪臣,是被堵嘴的查账官。”
端王在旁补了一句:“那份密报末尾写着——‘若再不查,恐前线将士未死于敌,先亡于粮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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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皇帝缓缓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盯着云州的位置看了许久。他的手指沿着一条虚线慢慢移动,从矿区到粮仓,再到边关大营,最后停在了一个小点上。
那是第一个爆疫情的驻地。
他忽然问:“你说的这些,可还有旁证?”
“有。”苏知微从竹匣底层取出一张纸,“这是臣妾根据各地上报病症整理的病理对照表。凡食用过该批军粮的部队,病时间集中在三个月内;症状均为腹痛、贫血、神经失调;停粮后病情减缓,但已受损者难以痊愈。而未配此粮的驻军,无一例感染。”
她抬头看他:“这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也不是偶然,是蓄意。”
皇帝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犹豫,也不是权衡,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面对真相的决然。
他走回御案,提笔写下一道旨意:“即日起,重启军粮案彻查。命刑部、户部、兵部联合督办,调取近三年所有相关账目、押运记录、检验文书。云州矿区即刻封矿,派驻钦差核查开采情况与出货流向。涉事官员,不论品级,一律待审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若查明确系冤案,原礼部主事苏明远,官复原职,追还家名。”
苏知微站在原地,没谢恩,也没动。
她只是看着那道旨意被盖上玉玺,由内侍快步送出殿去。
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像是有根锈钉扎在骨头缝里。她没去揉,也没低头看。她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风从殿外吹进来,带着夜露的湿气。
端王收起自己的卷宗,转身要走。
皇帝忽然叫住他:“你为何此时拿出这份密报?”
“因为今天。”端王头也没回,“是唯一能让人听进去的日子。”
帘子落下,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皇帝看向苏知微:“你回去吧。此事已有定论,不必再守在殿外。”
她福了福身,拎起空了的竹匣,转身往外走。
脚步刚迈到门口,皇帝又开口:“你不怕说这些话,会惹祸上身?”
她停下,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:“怕。但我更怕闭嘴。”
说完,她走出大殿。
夜风扑面,宫道两侧的灯笼一盏盏亮着,像一条通往远处的路。她没回头,一步一步往前走,走得不快,但很稳。
手里的竹匣已经空了,但她知道,里面装的东西,终于送到了该去的地方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夜禁前的最后一响。
她抬起头,看见一片云移开,露出半轮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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