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松看着苏寒,眼底飞速闪过一分可惜。
他好不容易寻着这么个机会,偏偏又让周婉瑜搅和了。
将心底的郁火压下去,爽快地笑道:“那好,咱们走吧。”
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,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路过一株人粗的枫树时,苏寒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往那处暼了一眼,扫到一片鲜红时,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这人哪儿去了,怎么还不回来。”远远的苏寒就听到了周婉君不耐烦地埋怨声。
那道声音刚响起,苏寒就敏锐地发现,周婉瑜身体一僵,嘴角微微拉直了些,就连走路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。
苏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。
但周婉瑜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苏寒的目光,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对,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周婉瑜声音低低的,生怕大一些就会惊飞林间栖鸟。
周婉君一脸不耐地扫过来,目光在苏寒与欧阳松身上掠过,脸色瞬间一阴。她大步走上前来,脸上含着笑伸手将周婉瑜一把扯了过去,周婉瑜被扯得一个踉跄。
“原来是苏县主跟欧阳公子将家姐带走了,姐姐也真是,出去走怎么也不跟妹妹我说一声,让我这般着急。”周婉君一脸娇柔地责怪道,“万一出了什么事,姐姐让我如何与爹爹交待。”
苏寒微微拧眉。
欧阳松道:“周二小姐多虑了。”
周婉君也不想与他们多言,拽着周婉瑜转身就走。
“苏县主,我们继续往上走吧。”欧阳松说。
苏寒将目光从周婉瑜身上离开,点了点头开始继续登山。
两人一边走一边聊,许是身边人多,欧阳松又要给自己凹一个温润体贴的公子哥人设,一路上竟然都规规矩矩的,莫说是动手动脚了,连言语间都颇为收敛。
苏寒也略略松了口气,也省了她还要费心应付这个色中饿鬼。
走了没几步,南宫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手里捏着几枚山果,递给她:“尝尝。”
苏寒接过,咬了一口才嫌弃道:“这能吃吗?会不会有虫子?”
南宫煜一脸无语地看了她手中只剩下一半的果子一眼。
怕有虫子,你还咬得这么欢快?
“再过去就是惊云台,那里最适合看云雾,走吧。”南宫煜无视了欧阳松,走到两人中央将欧阳松挡在了身后。
苏寒算是看出来了,南宫煜就是不让她跟欧阳松接近。
看在他一片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份儿上,苏寒暂时可以不跟他计较,但应该提醒她还是要说两句。
走了几步后,苏寒低声道:“七殿下,你没必要对欧阳松那么大恶意。”
南宫煜没理她,自顾自地催促着人往前走。
见南宫煜不说话,苏寒翻了的白眼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苏寒忽然想起一件事,她转头戳了戳南宫煜,问:“你知道周婉瑜吗?”
“周婉瑜?”南宫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笑问,“你怎么忽然想起问她了?”
苏寒嫌弃地说: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,还用问?”
南宫煜就笑:“原来你知道。”
“那是。”苏寒得意地一扬头,转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,赶紧补了一句,“你那么大个人,藏在那么小的一棵树后面,也不想想那么棵小树能不能挡得住你。”说完目光还在南宫煜身上上下扫了一眼,嫌弃之情溢于言表。
南宫煜闻言捂了捂胸口,一脸难过:“你嫌弃我?”
“这还用问?”
“哎,我对你一片真心,你居然嫌弃我,真是叫人心寒啊。”这人大约是演上瘾了,脑袋往苏寒肩膀上一靠,哀哀怨怨地控诉着苏寒的狠心。
苏寒耳朵一红,肩膀用力一抬,没好气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南宫煜见好就收,说:“周婉瑜,丞相家的嫡女,人你已经见过了,想必印象还不错。”
这还用问?
“那她跟周婉君……”后面的话苏寒没说,但南宫煜知道她想问什么,接着说:“周婉瑜性情温和举止端方,也算个规规矩矩的京中闺秀。”
苏寒想了想之前跟周婉瑜的对话,对这个评价深以为然。
“正因为性子太过温和,且生母死的早,所以才总是被欺负。周婉君的母亲非常的丞相的宠,但因为身份地位,所以没办法扶正,但丞相还是爱周婉君这个庶女,胜过爱周婉瑜这个嫡女。”南宫煜说,“所以虽有一个嫡女的名头,但是地位跟身为庶女的周婉君比,则是天差地别。”
据南宫煜所说,周婉瑜跟原来的苏夕寒堪称难姐难妹。
苏夕寒在苏府处境艰难,周婉瑜的处境也不见得多好。不过丞相府好歹还要面子,周婉瑜虽说在府里不受重视,时常被在家中受宠的周婉君欺负,被丞相府下人无视轻蔑,但为了做给外人看,她无论是吃穿用度,还是学习教养上,都不曾亏待过。
好在周婉瑜本身的性情就淡泊,不争不抢,周婉君虽然恨她占了嫡女的位置,多有欺负打压,倒也没有要将对方置于死地。
不过周婉君一个庶女,委实嚣张了些,今天周婉君将周婉瑜拽过去时,周婉瑜脸上明显闪过痛苦的神色,就足够说明一切。
看到苏寒一脸后悔不迭的样子,南宫煜戏谑道:“怎么着,后悔了?”
“嗯,是后悔了。”苏寒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。
南宫煜道:“后悔是应该的,周家也是一滩浑水,在这个时候她特意过来接近你,必定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。若是可以,还是离她远一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