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自己现在还是一脑门子官司,像这些麻烦事,自然是能少则少。
南宫煜还没劝完,就听苏寒愤愤道:“早知道周婉瑜跟周婉君关系并不好,之前她欺负周婉瑜时我就应该冲上去,给她两巴掌,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本分。”难怪她能跟苏盈盈玩儿到一块儿去,两人果然是一丘之貉。
南宫煜:“……”敢情他是白说了是吧。
“怎么还没来?”
远处传来南宫烨烦躁的声音,骂骂咧咧地开始数落:“一群安乐窝里出来的废物,连这点路都要这么久,等她们爬到山巅,怕是天都黑了。”
期间不知是谁说了两句,紧接着南宫烨的声音更高了两分。
“就你们这样的,要是上了战场,敌军连跑都不用跑就可以将你们全数斩杀。”
即便南宫烨没在跟前,苏寒还是能够想象出南宫烨说这话时的神态,一定是高傲又不屑,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尔等皆废物的表情。
那轻蔑的语气听得苏寒直皱眉。
“这六皇子怎么这般傲气?”苏寒撇撇嘴,对南宫烨的印象差到了极点。
南宫煜却是展着扇子轻笑说:“他傲气自有其傲气的底气,你没事莫去招他就是了。”说完就招来苏寒一记白眼。
“我是得多闲,才会想着去招惹他?”过了片刻,苏寒还是忍不住好奇道,“不过他到底有什么依仗,能够容他如此飞扬跋扈?”
说起这个,南宫煜又有话说了。
他特意往苏寒耳边凑了凑,神神秘秘地说了两个字——
“军权。”
苏寒瞳孔猛然一缩,转过头来看着南宫煜的眼里难掩诧异:“你说他有军权?!”
南宫煜点头。
“不错,而且还是众皇子中,唯一一位拥有军权与军队的皇子。”南宫煜语气严肃,透着几分警告意味。
苏寒听完一脸恍然大悟。
难怪南宫烨如此傲气,饶是一路上多次出口伤人,一行人也没有人出声反驳,反而是陪着笑脸。
之前苏寒还当大家都是忌惮南宫烨的皇子身份,再加上南宫辞的宠溺与维护,却不想原来在这些事情背后,还有这等缘故。
“可是皇子这么多,怎么会就只有他有军权?”苏寒问。
南宫煜笑道:“你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说起南宫烨手中的军权,就不得说说他的母家——先皇后陆怀月的本家,陆家。
陆家,乃是先帝在位时所倚重的重臣,更是手握百万大军的镇国大将军,其势其威,比起现在的苏栋而言更甚。
常言道,功高盖主。
陆家势隆,先帝自是不放心,于是将其嫡女指与当今皇上为正室。皇上登位后,便顺势坐上了那皇后之位,在位不满一年,便因生南宫烨而大出血而亡。
南宫烨一日日长大,陆家也在皇上的暗中打压下渐渐势微。
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陆家到底是大族,皇上也不敢轻易动作,便借着给南宫烨军权一事,将原本被陆家所掌握的兵权收回,表面是赐与了南宫烨带领,实则只是分了一部分与南宫烨,大部分则是收回了皇上手中。
按说陆家应当不满的,但不知皇上是如何作为的,陆家竟然乐呵呵的接受了。
恰时边境战乱,年少的南宫烨刚刚接过兵权,便主动请缨前往边境平乱。一去数年,虽说没有立下天大的功劳,但也成功拒敌于国门之外,保了一方边境数年安宁。
于是,经此一战的南宫烨,回京之后便变得高傲起来,再加上其母家陆家的支持,更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寒顺着南宫烨的声音往那头望,只能隐隐看到一片紫色的衣角,“倒能理解他为何如此肆无忌惮了。”这根本就是有势无恐嘛。
“说起来六哥虽然手握重兵,但比起苏将军来说,还是差了一大截不是么?”南宫煜嘴角微挑,桃花眼中光彩灼灼,轻轻地摇头扇子说,“六哥虽上过战场,但手中兵权如今大多驻扎在京郊,与何正樟所领的飞虎军一同拱卫京师。”
“不像苏将军,除了战时领了兵符后可以调动的大军外,自己手中也有一支数万之众的私军。这些私军都是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,自刀尖血海滚过来的,比起六哥的赤月军来说,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”
苏寒忽然疑惑问:“我爹不是为了我这劳什子县主之位,将兵权交出去了吗?”
南宫煜笑:“你竟会纠结这个?苏将军是交出去了一部分兵权,但是苏将军身为镇国将军,手中无兵,如何震慑四方,你这县主之位,苏将军交给皇上的不是兵权,是弱点……”一个告诉皇上,可以制住他的弱点。
苏寒就是他的弱点,当然,这也是苏将军为了让皇上相信他为臣衷心,绝不会谋反叛乱,安皇上的心。
当然,这件事外人不知道,除了少数人,很多人都以为苏栋真的把兵权上交了,只有战时才能短暂拥有虎符调兵,而这少数人,并不包括周月柳和苏盈盈。
苏寒安静听着。
苏夕寒身为女儿,苏栋只想着怎么保护好她,根本不会跟她说些这,苏寒虽然医毒之术独步天下,但对这些却是两眼一抹黑。
要不是南宫煜今日说起,苏寒根本不会知道,军队里也有这么多说法。
“前面就是惊云台,两位停在这里做什么。”欧阳松刚开口,南宫煜就一记冷眼扫了过去,然后拉着苏寒就走,莫说是搭话了,就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他一个。
欧阳松:“……”
哼,得意什么,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