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君见自己被苏寒这般污蔑,当即又哭起来:“苏夕寒,你要不要脸,我怎么会那么做,我不要命了吗?”
苏寒看着坐在苏盈盈边上的周婉君,站着的身高优势,让她能睥睨着周婉君,只见她冷笑道:“那我为了害你这么个废物,不惜以身犯险的说法难道就能站得住脚吗?为你害你,我还得先掉下去一遍,你周婉君也配?”
周婉君气的浑身哆嗦:“你——你胡说八道,你这个贱——”顾忌到还有诸多皇子和旁人在场,周婉君那句“贱人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苏盈盈见周婉君又被怼的说不出话,便也站出来说道:“婉君,你真的误会姐姐了,姐姐用药用毒是一绝,确实是没必要用这般自毁的方式来对付你啊。”苏盈盈声音里透着哭腔,语气又急又慌,顺便给苏寒还按了个用药用毒高手的名头。
苏寒见不得这朵白莲在自己头上蹦跶,顿时有些恼,呵斥道:“苏盈盈你不会说话,就闭嘴!”
苏盈盈被吼的委屈地站在一旁,南宫宸连忙安慰她。
“那怎么不栽赃旁人,偏偏就栽赃你?”南宫烨这人就是不能开口,开口必惹人嫌。
要不是他是皇子,苏寒能直接教他做人。
“这么说,旁人杀了殿下,也是因为殿下该死喽。”苏寒说起话来更气人。
南宫烨眉头一竖就准备拨刀,南宫辞连忙伸手按住。南宫烨往前走了两步,沉声道:“此事事关人命,若是凶手能够主动承认,本殿下到是可以保证饶其一命,苏县主,你觉得呢?”
“听这话的意思,四殿下也怀疑我喽?”苏寒冷笑一声,寸步不让地直视着南宫辞。
南宫辞温润一笑,解释说:“县主想太多了,本殿下也只是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嗯,真相。”苏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,然后不容拒绝道,“报官吧。”
“报官?!”
众人脸色皆是一变。
他们私下了结,跟经过官府,此事的性质可就大变了。就算他们都不是凶手,这么多皇子贵公子贵小姐一同进府衙,这怎么说都不好听。
尤其是南宫烨一脸的抗拒:“此事与本殿下毫无关系,你们要去你们去,本殿下不去。”
有人带头,不少贵公子与贵小姐顿时坐不住了,齐齐甩着脸色说不去。
周婉君转头瞪了那些人一眼,道:“去,今日之事我定会查个清楚,若是让我查出是谁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听见没,谁若是不去,谁就是凶手。”苏寒适时添了一句,众人脸色再度一黑。
两个当事人都不肯退让,这又是牵扯上人命的事情,没办法,最后众人只能同意了报官的做法,就连南宫烨,也在南宫辞的劝说中,同意去一趟京兆府。
京兆尹表示头很大。
他一个管京城治安的小官,不知是“积了几辈子的福”,才能得到这种天大的“荣幸”,一次性将皇子见了个大半,还有无数位贵公子官小姐。
哦对,还有位县主。
听完案件起由后,京光尹顿时想原地去世。
这没头没尾的,又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,让他怎么查?用刑吗?是真凶也就罢了,若不是,那他岂不是可以洗干净脖子直接等死?
京兆尹想了想,有了。
“各位殿下,此事涉及各位殿下,按理说应当由宗人府接手,各位殿下看……”京兆尹话还没说完,就被苏寒打断:“大人不必为难,此事简单。”
简、简单?
京兆尹笑得更加勉强:“明远县主有何指教?”
苏寒冷眸扫过众人,最后落到了苏盈盈身上:“不巧,回来的路上,我细细思索了一番,心里已经有了底。”
“当真?”
“自然是真。”苏寒阴沉沉地笑着,笑得苏盈盈心惊胆颤,手指下意识地搅紧了锦帕,然后她就听到苏寒说,“我已有了确凿的证据,只是……”苏寒走到京兆尹身边,俯身在京兆尹耳边一阵轻语。
京兆尹脸色跟万花筒似地,犹疑一阵儿惊讶一阵儿的,最后欣赏地看了苏寒一眼,道:“明远县主果然厉害。”
下面的人看得心里跟猫抓似的,痒痒得不得了。
“姐姐既然有证据,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,正好找出真凶替婉君报仇出气?”苏盈盈最先坐不住,问出了声。
周婉君则是一脸不屑,轻嗤道:“故弄玄虚,我看你就是想要给自己脱罪。”
“要不是为了还我自己清白,你当我愿意管你的闲事?”她死了苏寒都不会多看一眼,甚至还会幸灾乐祸。
苏寒一句话怼过去,怼得周婉君差点又哭出声。
南宫辞道:“既然明远县主有了证据,不如赶紧拿出来吧,省得大家都在这里干站着。”
苏寒则看向京兆尹:“大人?”
“咳咳,来人!”惊堂木一拍,京兆尹一声高喝,“去将刑房里的刑具全都给本官搬出来。”
“得令。”
三班衙役齐声应答,声若洪钟,震得苏盈盈心尖儿一抖。
衙役们去得疾来得快,回来时每人手中或拿或抬着一件刑具,从小到大有针有刀,有铁勺有夹棍,还有闸刀,甚至还有许多纸张。
不过片刻时间,就将整个大堂占去大半。
这些贵公子官小姐平日里哪见过这等场面,好奇中又夹杂着浓浓的惧意。
南宫烨抱着手臂一脸嫌弃:“张大人,谁是凶手直接点出来就是,犯得着这么多手脚?”说罢低低地啐了一声,“真是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