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明远县主明显对他有几分意思的,再过几日,他必定能够得手。等他享受好了,也不介意将这只破鞋扔给南宫煜。
堂堂皇子,捡他的破鞋穿,真是想想就觉得通体顺畅。
欧阳松一想到那个场面,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扬,方才阴郁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,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。
惊云台一面靠山一面临着悬崖,极目而去是一片翠绿,在那片翠绿之间云雾自那片林海中溢散而出,将整片林海笼罩得一片虚幻。
“小心,这里足有百丈,若是不小心摔下去,你得变成肉饼。”苏寒脚下微微一滑,南宫煜连忙伸手抓住手臂将人拽回来,云淡风轻地吓着人。
苏寒:“……”
她觉得她以后怕是不能直视肉饼这两个字了。
“姐姐你来了啊,快来,这里位置看景最好。”苏盈盈侧头在人群里找了找,看到苏寒后立刻兴奋地朝着她挥手,让她赶紧过去。
苏寒才不去呢。
这种地方,做手脚什么的最方便了,她又不傻,怎么可能送货上门?
苏寒摇摇头:“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。”她不仅没有往苏盈盈那边走,甚至还特意往相反的地方挪了几步。
南宫煜见此,笑着跟了过去。
重阳登高人数众多,没过一会儿,苏寒身边也围满了人。
不知何时,苏盈盈等人也凑了过来。
苏寒心里一紧。
不等她做出反应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惊叫,紧接着手腕一紧,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着高崖摔了出去。
“苏寒!”看着苏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崖外飞坠,南宫煜顿时目眦欲裂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伸了出去。
苏寒瞳孔猛然一缩,眼前的风景骤然大变。
她之前明明还站在惊云台上,面前还有着栏杆相护,转眼间她眼前的栏杆便恍若无物一般,身体竟然不可遏止地往悬崖外一头栽了出去。
这可是百丈高崖,就算她轻功不错,摔下去也非死即残。当然,死的可能性更大。
这是有人要杀她啊。
苏寒心头泛着紧,脑子却很清醒,清醒得仿佛此时掉下悬崖的根本不是她一般。苏寒快速朝四周扫了一眼,然后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急急地朝她伸过来。
有救了。
苏寒拼尽全力在空中用力一扭,竭尽全力地伸手去抓那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南宫煜探出身去用力一抓,手心一暖。
抓住了。
南宫煜眼神一亮,快速将人从悬崖外扯了回来。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伤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南宫煜跟苏寒两人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翠色,以及一道撕心裂肺般的惊叫。
“救命啊!”
苏寒下意识地朝那边看过去,就见南宫辞忽然一个纵身,朝着那道悬空的翠色扑了过去,南宫烨则是身体一倾一抓,精准地抓住了南宫辞的手腕。
南宫辞动作极快,伸手用力一抱,将那抹身影揽进怀里:“拉我回去!”
南宫烨闻言,一声冷叱,双臂用力往回一拽,生生地将两个人拽回了惊云台上。
变故来得太突然,众人皆是惊住了,直到人被拽了回来,先前吓得呆若木鸡的众人顿时回过神来,七手八脚地围到周婉君身边,乱哄哄的。
苏寒这边就显得冷清了不少。
“你怎么样?”南宫煜检查了一下苏寒身上,见她身上没有伤处,稍稍松了后气。
紧接着南宫煜脸色便是一沉,语气有些冷:“你是猪吗?有栏杆你还能摔出去!”要不是她反应快拉住了他,此时他大约要去崖下寻尸体了。
生死一线,饶是见惯生死的小毒圣此时也心口狂跳,半晌歇不下来。此时看着南宫煜阴沉的神色,还有质问口吻,顿时无名火起,朝着南宫煜狠瞪了一眼,低怒道:“你当我愿意?是有人推我。”
对方分明想杀她,下手可是毫不留情。
南宫煜眼神骤然一冷。
周婉君吓得不轻,被救回来后在地上傻乎乎地瘫坐了良久,半晌才哭出声。众人七手八脚地又是安慰又中哄劝的,良久周婉君的心跳才稍稍平缓了些。
“苏夕寒,你为什么要推我?”周婉君满脸泪痕地抬起头,控诉般地看着苏寒。
苏寒眸色瞬间闪过杀意,刚才那一幕让她想起她重伤坠崖那一幕,她不想跟这些智障虚与委蛇了:“周婉君,劝你想好再说话,别以为一而再再而三,我能忍你那么多次,你要是拼着死也要害我一次,我不介意把你说的都实践一遍。”
苏寒是真的动了真火,众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流自脚底升起,周婉君刚刚命悬一线,此刻又被吓的瑟缩了一下。
苏盈盈看了苏寒一眼,又看了看周婉君,软声道:“婉君,姐姐她也差点摔下去,怎么可能推你。就算姐姐与你平素不睦,这等杀人之名婉君还是慎言。”
周婉君抬起头满眼泪痕地看着苏盈盈,哭道:“方才她被七殿下救起时,自我身边经过时,我左肩就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,不是她还能是谁?”
苏盈盈似乎被噎了一下,咬着唇绞着手帕目光闪闪躲躲,似乎是无话可说了。
南宫宸闻言有些为难的看向苏寒:“苏县主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“五皇子你不必看我,她周婉君那次给我找茬,不是自己被触了霉头,真要轮起来,与我,她不过是个挑梁小丑,与她,我却是屡次让她丢脸的仇人,按照这般逻辑,我是不是还能和离猜测是周婉君她先推我下去,见我被救起,又生毒计,不惜以性命相博,也要害我?”苏寒冷声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