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,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,你就是偏心!我恨你!”苏盈盈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,爬起来,转头就跑。
哭音随着风声传来,苏栋脸白了白。
“爹,外间风寒,回屋去吧。”苏寒陪着站了片刻,看着苏栋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样子,多少还是于心不忍。
苏栋稍稍回神,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,又看了看苏盈盈离开的方向,低声问:“我真的做错了吗?”
“……”
这话苏寒没法答。
要说站苏盈盈的位置上,肯定对父亲是怨的,都是女儿,凭什么她有自己没有?凭什么别人被疼被宠自己不行?但要站苏夕寒的位置,没有周月柳母女最好,她也不必受那些罪。
但这话苏寒也就想想,说就算了。
看苏栋这大受打击的样子,再说下去,怕这人受不住。
苏寒道:“我送爹爹回房间吧。”苏寒说。
苏栋没反对。
回了房间,苏寒抬头第一眼,便看到了那幅一看就知道是精心保养过的画。
画上是一个女子,身穿红衣,手执弓箭,一身英气不输男儿。
就幅画苏寒在苏夕寒的记忆里见过,是苏夕寒的生母张玥。
“娘亲好美。”苏寒忽然道。
苏栋一顿,抬头便看到了那幅画,空寂的眼神瞬间柔和下去。
“是啊,你娘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。”
这婚能退吗?
每每提起张钥,苏栋就格外的话多。
而且神色温柔,充满怀念,就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光一样,脸上的满足与幸福让人挪不开眼。
饶是现在,也是如此。
苏寒看了他一眼,苏栋的目光落在画上,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目光,兀自说着话:“当初我跟你娘认识的时候,还打过一架呢,而且我还没打赢。”苏栋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少年人的爱情就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,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或者一句话都可以叫人心动。
苏栋与张钥就是这样。
少年人难免有些冲动加自负,自为以武功盖世的少年,却输给了一个女子,这叫人何等的没脸?
于是,这个人,就这么落进了心里。
再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,直到长成参天大树,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。
苏寒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地低低应一声,表示自己在听。
等苏栋说完,苏寒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爹,你可怪我?”
话题转得太突然,让那位在战场上从来运筹帷幄的将军表情忽然一滞,脸上的幸福也像潮水一般,快速?去,微垂着头,脸色藏在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