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寒,苏寒则坐在长公主身边,两人有说有笑的,好不快活。
“夫人!夫人你怎么了夫人?!”
只见刚才跟长公主笑着说话的君侯夫人忽然满脸通红,呼吸急促地倒在地上,一旁的侍女吓得魂不附体,众人也惊呼出声。
“这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忽然就出了事?”众人忍不住围了过来,没过片刻将就君侯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苏寒眉头一拧。
“都围着做什么,散开!”苏寒起身,推开侍女,将君侯夫人放平在软垫上,再伸手扣住君侯夫人的手腕,细细地诊脉。
侍女急得脑门直冒汗,一时分寸大失,站在那里急得直跺脚。
苏盈盈过去,低声呵斥道:“一点小事就乱成这样,真真是丢了君侯夫人的脸,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赶紧去请大夫,另外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世子,世子身为儿子,母亲出事怎么能不到?”到了,就热闹了。
侍女一听这话,像是得了主心骨一样,重重地“哎!”了一声,转头就往外跑。
众人皆围在君侯夫人身旁,苏盈盈自认自己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发现,却不知道早被一位青衣侍女尽收眼底。
苏寒快速做出判断,手腕翻转间,银光飞逝,快速地将银针刺进君侯夫人的几处大穴。
“去取笔墨来,我写个方子,找人照着方子抓药煎药。”苏寒回头叫人,却发现之前那个一直伺候在君侯夫人身边的丫头,此时却没了身影。苏寒疑惑了一下,也未多想,重新召来一个丫头,让她赶紧去办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长公主皱着眉看着君侯夫人身上的银针,脸色沉得滴水。
苏盈盈借着这段时间也挤了过来,关切地看着君侯夫人,问苏寒:“姐姐,君侯夫人这是怎么了?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?不会是中毒了吧?!”
苏寒眸色一沉。
众人立刻如看鬼怪地看着苏寒。
众所周知,苏寒是用毒高手,又与君侯府素来不和,若是君侯夫人中毒,她下手的可能性最大。
见众人果然如自己所想,怀疑地看着苏寒,苏盈盈心底一喜。
不等苏盈盈继续作妖,苏寒抬头冷冷地看着苏盈盈,毫不客气地倒打一耙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是中毒?你是大夫吗,只看看就知道是中了毒,你这么了解,难不成是你下的?”
苏盈盈脸色一僵,眼睛里又升起层层水雾,委屈地咬着唇:“没有,我只是猜测……”
“猜测?”苏寒冷笑,“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吧。”
“没有,真的没有,姐姐你别误会我,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,姐姐你怎么能污蔑我别有用心呢。”苏盈盈说着便哭了起来,那样子,真是委屈大了。
苏寒冷哼一声,教训道:“以后别有事没事就随便乱猜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“苏夕寒,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!”一声怒吼在小室外响起,紧接着一道劲风袭来,苏寒半蹲着,身边围满了人,一时闪不开,只能生生地被那人一把抓住手臂,用力一扔,重重地甩了出去。
要不是边上一个青衣侍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,苏寒少不得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。
“苏夕寒,你到底要干什么!我娘哪里得罪你了,竟然值得你下如此毒手!”
苏寒人还没站稳,便被人劈头盖脸一顿指责。
苏盈盈似乎吓得不轻,连哭都忘了,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震怒的青年背影,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,抽噎着道:“钟世子,你别冤枉姐姐,她在帮君侯夫人,没有要害君侯夫人。
“你闭嘴!”钟肖转头狠狠地瞪了苏盈盈一眼,“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,用不着你来教我。”
被钟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,苏盈盈面皮一红,站在原地红了眼眶。
苏寒暼了眼地上君侯夫人,又看了看钟肖,心里一口郁气上不去下不来。真是有什么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,都不用验血,苏寒就知道钟肖一定是钟横的亲生儿子。
这不讲道理,乱打一耙的本事,简直是一脉相承。
“我干什么你没长眼睛吗?”苏寒没好气地骂了回去,“你说我下毒手,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下的毒手,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,会显得你很蠢。”
钟肖脸一沉,上前一步,指着苏寒的鼻子骂道:“谁不知道你与我君侯府势同水火,你今日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不寻常,再说这里除了你,谁还会用毒,谁还会如此恶毒?!”
“不是的,姐姐不是这种人,虽然她与君侯府不合,虽然她恨世子爷与侯爷,但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,更不会做出这等残害无辜之人的事情,世子,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。”苏盈盈脸上挂着泪水,扑过去紧紧地抓住钟肖的手臂,声泪俱下地替苏寒求着情。
“好笑,你连君侯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,就开始找真凶了,苏盈盈,你这戏也未免太多了些吧?”苏寒冷笑一声,抱着手臂,嘲讽地睨着苏盈盈,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。
苏盈盈脸色微白,咬咬唇,眼底闪过一丝委屈。
她垂着头,不安地搅着手帕,低低地辩解:“我、我只是太过担心姐姐了……”
“是啊,担心得恨不得立刻将罪名扣到自己姐姐头上呢。”不等苏盈盈说完,苏寒就笑着将话接了过去。
苏盈盈一滞,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,嘴里喃喃着: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但苏寒才懒得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,眼中若冰霜般的笑意一收,倨傲地看向钟肖:“钟世子,麻烦你下次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,免得旁人说你钟世子的脑子是长出来凑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