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司正风确实没有察觉到她,而是脚步匆匆地快速走过。
走得近了,苏寒借着四周的彩灯方才看清,司正风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只带盖子的琉璃玉碗,碗中似乎盛着什么液体。但盖子的密封性太好,再加上距离略远,苏寒并没有闻见碗里到底装的是什么。
看着司正风走出一段距离后,她估计着应当不会被察觉的情况下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苏寒仗着自己的轻功极佳,在江湖上几乎未遇敌手,远远地坠在司正风身后。
直到……
啪!——
一声脆响突兀地响了起来,苏寒刚刚在寝殿的顶上落下,就听到下方传来声重重的闷响。紧接着便是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:“没用的东西,让你梳个头发都梳不好,要你何用?来人,接下去,杖毙!”
苏寒略有些懵。
这声音听着分明就是皇帝。
皇帝这么凶的吗?
看他平日里的作风,苏寒还一直当这位皇帝是位不怎么动怒的人呢,没想到……都是假像啊。
苏寒带着狐疑小心地揭开一片瓦,伏在屋顶小心地朝里张望。
只见司正风正伺立一旁,小声地安抚道:“这些宫人手笨,奴婢已经着人处理了,还请皇上息怒。”说话间,他小心地将一只琉璃玉碗接了过来。此时碗里已经空了,只有一层淡淡的粉色残留在碗底。
微微的粉在烛光的映衬下,显得十分好看。
就像人的血一样深邃。
苏寒这个位置选得并不好,只能看到皇帝的侧脸。
只见皇上披散着头发,露出的半张脸上戾气十足,与平日里那个威严镇四方的皇帝完全不同。
司正风将碗放到一旁,拿过梳子替皇上梳头。
梳着梳着,苏寒就看到司正风小心地将一根白发藏了起来。
皇上的声音传来:“又有白发了?”
听这语气,似乎极为不满。
司正风笑笑,道:“皇上莫要多心,有此偏方在,白发迟早会消失的。”
司正风声音落下,皇上身上的戾气顿时消减大半。
屋顶上的苏寒一脸无语。
这司正风也是能扯,人老了自然就有白发,而且乌发的法子她也知道不少,怎么就不知道有哪个偏方这般神奇,还能违背自然生命的生息动转法则,让白发消失不成。
苏寒没忍住,轻笑了一声。
“谁?!”
司正风顿时一惊,朝着屋顶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