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瞧着苏栋几乎没什么阻碍地往门口走,苏寒急得团团转,连忙喊杨方过来帮忙。
“将军,你不能这么去,拿着这刀不合适。”
苏寒朝着杨方感激一笑,快快,赶紧帮忙再劝两句!
接收到苏寒的眼神,杨方憨厚地抓了抓头,咧嘴一笑,然后道:“这刀偏轻,将军惯使重刀,这刀拿着不顺手,我去给将军拿你的佩刀来,使着顺手。”
苏寒:“……”我是让你来劝他放弃出去砍人的念头,不让你帮他递刀啊!
苏寒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偏偏苏盈盈还在背后假腥腥地担忧道:“爹爹还是别去了吧,姐姐本身不曾做过那些事情,这要贸然找上门,不知道的还当是我们心虚。”
苏寒听得一脸嫌弃。
“不闻不问,任由事情继续发展,然后到最后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吗?”苏寒直接怼,苏盈盈这朵小白花再次脆弱地晃了晃,一副不堪风雨的模样,小脸都白了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寒说了何等杀人诛心的话来。
周月柳道:“夕寒你别误会,盈盈绝无此意,盈盈只是担心这么找上门,为被人诟病。”
虽然目的可疑,但这话到是没错。
苏寒死死抱着苏栋的手,道:“爹,你听到没有?你是大将军是大英雄,怎么能让人胡说八道?咱们要站在舆论的至高地俯瞰他们,将那些蹦跶的跳蚤死死按下去。”
看着苏栋略有些意动,苏寒心头一喜,继续下猛药。
南宫辞缓步步下马车,站定后拢了拢肩上的上等狐皮披风,抬头间便愣住了。
“苏将军,这是……”他看了看提着刀满身杀气的苏栋,又暼了眼死死抱着苏栋的手臂将人往回拖的苏寒,还有旁边那个一脸憨厚,手上却捧着一柄重刀的副将,以及在他们身后,脸色难以言喻的周月柳母女。
这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“这是谁惹了苏将军不高兴了?”诧异的神色转瞬即逝,南宫辞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再度挂上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,朝前走了两步,眼底噙着笑,“瞧把苏县主给急得,不如苏将军给本殿下一个薄面,缓缓再去如何?”
苏寒看到南宫辞时便眼神一亮,听到最后更是差点热泪盈眶,将人请进去奉为座上宾了!
“爹,四皇子四皇子来了,你不如先把这事放放,先看看四殿下来是有什么事?”苏寒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去抢刀,另外一只则是死死地抓住苏栋的手臂,就怕他脑子一热,完全不给南宫辞面子那就麻烦了。
好在苏栋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中刀柄掉了个个儿,递到杨方手中,然后勉强压下臭脸,上前迎驾。
“不知四殿下今日过府有何贵干?”苏栋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语气和缓些,但刚才正在盛怒之中,此时心里那股怒火怎么压都不太压得住,冷气蹭蹭地往外冒。
南宫辞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,笑得平和:“苏将军难道想让本殿下站在门口说话?”
苏栋连忙将人请进府。
经过这一遭,苏栋的情况稍稍缓了些,待各自落座,南宫辞道:“新春将至,本应是热闹愉悦的时候本殿下今日登门,实在是无奈之举。”
这些文绉绉的弯弯绕绕听得苏栋脑仁儿疼,好不容易忍着让南宫辞将这句话说完,然后道:“四殿下不用客气,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了,我们苏府没有这么多规矩。”语气急急的,颇有些不耐烦。
南宫辞道:“今日所来,是为了前些日子钟肖淫乱后宫之事。”
“四殿下,那事跟姐姐没关系。”苏盈盈说,“姐姐当时是与七殿下在一起,与此事断无关系,还请四殿下明察。”
苏寒看都懒得看她一眼。
“四殿下也听见了,我就再赘述了,四殿下若是想要证明,去查查当日里宫门处值守的侍卫,问问他们是否见过我与七殿下。”
“自是查过。”南宫辞面上依旧带着微微浅笑,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来例行询问的,反而像是来拜访老友的。
他皱了皱眉,似有些为难,道:“只是中途有些时辰有些出入,这才不得不前来询问一番。”
“不过苏县主也别想太多,我只是来问问。”
苏寒点头。
这要不是问问,那就应该直接动用禁军,将她往皇上面前送了。
苏寒毫不意外会有这么一遭,甚至已经想好了真见了皇上要怎么说,结果皇上没见着,先见着了个皇子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苏寒毫不犹豫地将南宫煜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再三利用。
这番话逻辑缜密,让人挑不出漏洞,就连人证南宫煜都给自己准备好了,苏寒完全没有后顾之忧。
待她说完,南宫辞沉思一瞬,点了点头:“既是如此,那此事倒是与苏县主无关了。”
“自是无关。”她怎么会跟钟肖这种人扯上关系,那是对她的污辱。
南宫辞像是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苏栋道:“我听闻宫里似乎还出了什么事,不知四殿下能否透露一二?”
苏寒微垂着头,无所事事地扣着指甲玩。
还能什么事,不过就是进贼了呗,而且贼还没抓到。
这些天街上巡逻的人更多了,连城门的守卫都增加了一倍有余。但不知为何,直到现在,只见增加巡逻的士兵,却没有大张旗鼓地满城抓人。
奇怪。
难道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不成?
南宫辞的视线飞速掠过苏寒,落到首座上略的些紧张的苏栋身上,道:“苏将军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