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寻常,苏寒觉得慢点就慢点,到也没什么大碍,但这几天不同,苏寒生病了。
那天在巷子里脱了衣服,被冷风一激,从小到大天天被老毒物喂各种药物,几乎不曾生病的苏寒难得地体验了一下生病感受。
看着面前这一大碗墨绿色的汤汁,苏寒满脸的苦大仇深。
“能不喝吗?”苏寒看了又看,实在没有勇气将这一碗不明物质灌进嘴里,她抬起头,可怜兮兮地看着翠儿。
翠儿心疼了一瞬,道:“不行。”
苏寒:“翠儿,你不爱你家小姐我了。”
“小姐就别装了,这药还是得喝。”翠儿笑得一脸温柔恭敬,对苏寒的装腔作势视而不见,满脸就写着“无情”两个字。
苏寒:“……”
苏寒是真不想喝。
往年都是她给别人开各种药方,千奇百怪,味道是好是坏全看自己心情。
可如今,这药她已经往最好里调了,还是苦得要命。
唉。
苏寒满脸拒绝地将碗送到唇边,小小地尝了一口,紧接着就皱着眉吐了出来。这药味道真难喝!
看着苏寒苦得直皱眉,南宫煜心情颇好。
“苏县主何时这么娇气了?”南宫煜拾阶而上,抬脚迈进屋子里,朝着给自己行礼的下人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都下去。
自苏寒生病后,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,前来探望的人都不少。
唯有这位,每天至少来三次,有时候更是早上来了就不走,直到晚上盯着苏寒将药喝了才施施然起身离开。
每次这种时候,苏寒就忍不住怀疑,这货是不是来报复她来的。
眼下又看到这人,苏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,脸色一青,差点没直接吐出来。
南宫煜在她身边坐下,皱着眉道:“至于?见着本殿下都想吐了吗?”
苏寒连忙喝下一杯茶水,将胃里涌上来的药味压下去,然后抬起头,一脸严肃地盯着南宫煜,说:“至于。”
“不是,我说殿下你很闲吗?”苏寒就很头大了。
她不就生个病吗?至少一天到晚地守着她,跟守着个什么宝贝似的,那你有本事别让我喝药啊。
说起喝药苏寒又不得不自我怀疑一下。
她小毒圣好歹也是医毒圣手了,冶旁人的病必定是药到病除,可自己呢?
都连喝好几副药了,还是不见好。
其实已经好了些,但还没有完全治愈,要按她的意思,这药早应该停了,但南宫煜不许。苏寒打又打不过,讲理也讲不赢,一耍赖吧,对方就搬出苏栋来,苏寒就很无语。
南宫煜看着她一脸菜色的样子,心下即好笑又心疼,掏出一纸包拆开后放到苏寒面前,说:“这是柳记的蜜饯,味道酸甜适中,你喝了药口苦,正好吃几枚缓一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