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也没叫起,南宫煜安静地跪着。
过了片刻后,皇上才懒懒得吩咐道:“那人想必也只是误入,已经过了这么久,大概是真的离京了吧,把你的人撤回来吧,不过京宫的防备要抓紧些,若是再出现这种事,就别怪父皇不念父子之情了。”
南宫煜伏身在领命:“是。”
皇上又叮嘱了几句,挥手示意南宫煜可以走了。
南宫煜谢了恩,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。
他前脚出了御书房的门,司正风手里端着一只翠玉的琉璃碗低头走了进来,将碗恭敬地送到皇上面前。皇上撩起眼皮子暼了一眼,眼底闪过两分不耐烦。
盯着碗看了片刻,皇上还是伸手将碗端了下来,打开琉璃盖子,淡淡的腥味便从碗里飘散出来。
皇上皱了下眉,抿着唇将碗里赤红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“效果没之前好了。”喝完后,司正风立刻捧着真丝手帕,送到皇上手边,皇上接过来按了按嘴角,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司正风头垂得更低了:“皇上恕罪。”
“罢了。”皇上将手帕扔进到司正风的手上,道,“让秦柯再想点其他法子,办好了朕有重赏。”
司正风道:“是。”
……
南宫煜出了御书房,没走多远,一个宫女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殿下,娘娘有请。”
南宫煜暼了她一眼,上挑的桃花眼中倏地闪过一抹冷光。他看了此人片刻,懒声回了句:“知道了,走吧。”
宫女侧开身,恭请南宫煜上前。
南宫煜走在前面,心头却一点都没有即将要见着自己母亲的愉悦感。
他刚被皇上训,周贵妃找他所为何事,简直连猜都不用猜。
大概又要挨骂了。
南宫煜在心里哂笑一声,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。
来到清柠宫,南宫煜站在正殿廊下,吊儿郎当地站着,抬手敲了敲门框。
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妇人声:“进来吧。”
南宫煜闻声迈进正殿。
如今已是春三月,那些厚重的帘子轻裘渐渐地开始撤了,往日里暖意融融的宫殿,像是脱去了冬装的小姑娘,开始变得轻盈明快。
周欣烟披着一身春装,懒洋洋地靠在一方美人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,听到脚步声,才抬起头来。
“坐吧。”周欣烟动了动身子,正替周欣烟捶腿的宫女立刻停下来,退到一旁侍立。
南宫煜也不客气,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“母妃找儿臣有事?”南宫煜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语气散漫,好像不是来看自己的母妃,而是来看自己的敌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