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语气让周欣烟下意识地皱眉。
她将书往矮桌上一扔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,周欣烟拧着眉挑剔地看着南宫煜:“好歹是个皇子,这副模样成何体统。”
体统?
南宫煜觉得很好笑。
“母妃所说的体统,是指让我装模作样地去讨好父皇,还是让我像个木偶一样,听从母妃的安排,做个听话的傀儡?”
南宫煜声音里带着笑,落在周欣烟耳中却极为刺耳?
什么叫木偶?
什么叫傀儡!
那都是她想让他成才,想让他出人投地,让他能够做那万万人之上的人上人!结果到南宫煜嘴里,就成了难听的木偶跟傀儡?!
周欣烟差点没气死!
“南宫煜,你是想造反吗!”竟然胆敢跟她这么说话!
要不是念着他是自己儿子,她现在就能让她知道什么叫国法家规。
南宫煜嗤笑着往身后的桌子上一靠,一双手臂顺势往后一抻,懒懒地架在桌边上,嘲讽般地看着那位气得脸色胀红的贵妃娘娘,笑道:“母妃这话可严重了,儿臣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反啊。”
“哼,我看你胆子大得很。”周欣烟气得不轻,但想到等下要说的事情,她又将心头的怒火按了下去,尽可能平缓地对南宫煜说,“罢了,本宫不与你计较。这样,你回去后,立刻呈表上奏,告诉你父皇,你要与苏夕寒退婚。”
退婚两个字像是一支利箭,猛然扎进南宫煜的心口,疼得他骤然坐直了身子,一扫之前的懒散,眯着眼睛看向周欣烟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要让他退婚?
周欣烟端着茶杯,闻言暼了他一眼,道:“没听清?那本宫便再说一遍,你回去后立刻呈表与苏夕寒退婚,再求娶婉君。”
她像是没看到南宫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般,兀自淡声往下说着。
“婉君是本宫看着长大的,性情温和又懂礼节,你若是娶了对你自是大有益处。本宫都是为你着想,你莫不知好歹。”说到此处,周欣烟眼神锋利地暼了南宫煜一眼,透着几分警告。
南宫煜听完,彻底笑出声。
周婉君那个蠢女人,除了那一副皮囊外,半点可取之处都无。
就这,还叫性情温和懂礼数?
呵。
“母妃真正看中的,怕不是周婉君的身份吧。”南宫煜半点面子都没给周欣烟留。
周欣烟柳眉一竖,扬手将茶杯砸了出去。
离得近,周欣烟又是全力一砸,砸得南宫煜肩膀一麻,闷哼了一声,紧接着又轻嘶出声。他低头一看,看着自己衣服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,眸子沉了沉。
周欣烟砸了茶杯还不算,站起来走到南宫煜面前,指着南宫煜的鼻子骂。
“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?还不都是为了你!你看看你六哥他们,不是手中有兵权,就是深得皇上喜爱,你呢?你有什么?你什么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