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周月柳说什么,苏寒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苏寒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头嘲讽地看向周月柳,说:“你之前不是还请了个秦神医来对付我么,你没对付到我,正好还可以继续找他啊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朵,狠狠地扇到周月柳脸上。
周月柳之前的行为,无比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偷鸡不着蚀把米。
而且秦柯还不在,要不然她来找苏寒,给自个儿找气受?
看着苏寒已经走出门口,马上就要步下台阶,周月柳连忙出声叫住苏寒,咬了咬牙,一狠心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,直接说,我没心思跟你绕弯子。”
苏寒停下脚步,斜睨着周月柳:“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。”
周月柳倏然抬头,愤恨地盯着苏寒的背影。
苏寒站了片刻,见身后没有动静,不屑地冷嗤一声,回头继续往外走。
刚走两步,忽听身后“扑通”一声,周月柳道:“夕寒,姨娘求你,姨娘跪下来求你,救救盈盈。只要你能救她,这枚镯子只是谢礼之一,我还可以将我名下的几间铺子转到你名下。”
苏寒在余光中看到周月柳一脸不甘地跪在地上,满脸祈求地看着她。
嗯,苏寒心情顿时爽了。
“我要你名下收益最好的铺子。”苏寒可不是吃亏的主,才不会给周月柳留下可钻的空子。
周月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咬牙道:“好。”
苏寒嘴角一扬,眼睛一亮。
有了好处,那救人就不是个事!
苏寒唰唰唰写下一个药方,递给周月柳时忽地收了回来,
在周月柳质问的目光中,既然坐地起价:“第二个要求,等苏盈盈恢复后,立刻前往京兆府衙门,告诉他们菊香的真正死因,说清楚她到底是我杀的,还是她想杀我。”
“届时我会请七殿下,六殿下,四殿下等人一同旁听,所以别想耍花招哦。”苏寒咧开嘴,一口森白的牙齿亮得周月柳两眼发晕,“对了,铺子的事情也别想搞小动作,毕竟我不知道情况,但七殿下可是知道是一清二楚,我想你应该不想得罪皇子吧?”
周月柳脸都黑了。
眼下势成骑虎,由不得周月柳不同意。
“可以,只要你的药方有用。”周月柳咬牙沉声说道。
苏寒笑得更开心了,道:“放心,本小……姐的药方万金难求,只是这点价格那是你捡了天大的便宜,你可知足吧。”苏寒心里暗惊,好险,差点直接自暴了自己的身份。
周月柳一心扑在药方上,才没注意苏寒话里有什么问题,欢天喜地地抢过药方,急急让人去抓药。
剩下的事情就跟苏寒没关系了,苏寒一头扎进夕月院,直到次日上午,就再没出来过。
翠儿跟莹儿见苏寒回来,一直提心吊胆的心就松下来了。
两人抱着苏寒哭了个昏天黑地。
等两人好不容易止住哭声,苏寒才问了两句她们这几天过得怎么样,两人又哭了起来。
莹儿抽抽噎噎地说:“小姐不在府里,周姨娘就把持着苏府上下,我们除了夕月院外,其他地方根本不敢去。就这样,还经常被周姨娘找麻烦。”
“正是,小姐你看。”翠儿抓过莹儿的手臂,将衣袖往上一撸,让苏寒看。
苏寒低下眸子,就看莹儿往日里光洁嫩白的手臂上一片青紫交加,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。
苏寒瞳孔一缩,戾气瞬间升腾起来。
莹儿连忙将手抢回来,将衣袖快速放下来,没好气地瞪了翠儿一眼:“说得好像你身上没有似的。”
苏寒一听,一把抓住翠儿的手臂,将她的衣服往上一拂,就见翠儿的手臂跟莹儿几乎差不多,可谓是难姐难妹了。
翠儿脸上闪过两分不自在,试图将手抽回来,说:“其实,不仅是我们,院子里几个尽力的下人,身上都差不多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苏寒松开口,冷声问翠儿与莹儿。
两人对视一眼,凄凄然地开口:“其实这些,都是二小姐干的。”
“嗯。”翠儿说,“二小姐晚上受了惊吓,白天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打砸,然后就会来我们院子找我们出气。那天还把我们院子里的小厮小刘打得直接晕了过去,要不是我们报出七殿下的名头,只怕小刘连命都没了。”
“可那之后,二小姐下手就没这么狠了,但更折磨人了。”莹儿一边说一边抹眼泪。
苏寒听完,差点没气死!
翠儿也抹着泪骂苏盈盈:“二小姐简直是不把我们当人,要不是怕小姐跟七殿下事后追究,眼下还不知道我们是何种光景呢。”
“小姐,您就不应该救她,直接让她死了得了。”莹儿越说越委屈,嘟嘟囔囔地骂着。
苏寒看着两人,心里闪过两分疼惜。
她们跟着自己最久,也是最忠心的,同时也是受的苦最多的。
听到莹儿这般似是泄愤般的话,苏寒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求可不成,好歹她也姓苏。”不为旁人着想,也总得为苏栋想想。
他已经失了一个女儿了,还剩下这一个,先留着吧。
“不过你们放心,我不会让你们的苦白受的。”苏寒安慰了两人几句,又说了些趣事,将两人哄得开心。
哄走了两人,苏寒便坐在屋子里,就着烛火看书。
这一坐,就是半夜。
苏寒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背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外看。初春夜里寒凉,刚推开窗户寒风便争先恐后地往里钻,吹得苏寒略有些困倦的精神一下子就清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