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柳复杂地看着苏寒,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。可对方眼底深如幽潭,让她完全看不透。周月柳心里微惊,吓出一身冷汗来。
苏寒任由她看,淡声吩咐翠儿速速去取药。
翠儿“哎”了一声,正要跑出房门,忽听周月柳冷叱道:“站住!”吓得翠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向苏寒。
苏寒歪了歪头,一脸不解地看着周月柳笑说:“怎么,姨娘是怕夕寒下毒害你不成?若是如此,姨娘大可以叫个信得过的大夫过来,瞧瞧夕寒的这副药可有哪是不对。”
周月柳冷冷地盯着苏寒,看了片刻,一把掀开被子,叫来嬷嬷准备更衣。
“夕寒不愧是医术大家,这副药确实药效极佳,时辰也不早了,夕寒还是出去吧,姨娘要换衣服了。等下若是误了汇合的时辰,怕是不好。”周月柳冷冷地看着她。
苏寒闻言笑了。
“即是如此,那夕寒就在院子里等着了。”苏寒带着翠儿出了院子,还顺手替周月柳关上房门,让她方便更衣洗漱。
她一出去,那嬷嬷顿时瘫软到地上,一脸劫后余生地道:“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她怎么会知道??”
天知道她听到那两个字时,心里是何等的惊慌。
周月柳也一下子软了身子颓然地坐在床上,一动,全身冰凉。
听到嬷嬷的话,周月柳也木然地摇头。
“这事向来警慎,她……怎么可能会知道?”明明她做的时候,都是交给心腹去做的,完全不可能泄露出去才对啊。
难道……
周月柳跟嬷嬷对视一眼,齐齐低声道:“有内奸?”
嬷嬷觉得很有可能。
这事她们做得如此的谨慎,除非知道内情的人,不然怎么可能会被旁人知道?而且苏夕寒以往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怎么突然间就发现了此事?
若不是有人告诉她,她怎么可能会知道?
周月柳越想越觉得可能,过了片刻,她咬咬牙,起身吩咐嬷嬷赶紧与她更衣,心里却盘算着等此次春猎过后,一定要好好地整顿整顿内务。
苏寒在院子里没坐多久,周月柳便洗漱完毕走了出来。
脸上的白粉已经洗掉了,脸上还上着淡淡的妆,衬得人面色红润气色艳如桃花。
“姨娘果然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。”苏寒站起来,看了周月柳一眼,笑着迎了上来,“若是出去,还不知道要艳压多少深院贵妇。”
夸奖的话谁都爱听,但这夸奖的人若是不对,只怕也听不太进去。
周月柳不冷不热地乜了苏寒一眼,冷笑道:“姨娘再好,也比不得夕寒这般青春貌美。就是不知道这副皮囊下,到底是菩萨心肠还是蛇蝎心肠了。”
“哟,姨娘这是在骂我心狠了啊。”苏寒不仅不生气,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,“不过我不当你是骂,我权当是夸了。毕竟这句话,实在是更贴合盈盈不是。”
“你!哼!”周月柳气得双目冒火,愤愤地瞪了苏寒一眼,气得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