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站在一旁冷眼瞧着。
这出戏还挺不错,声情并茂,不仅将自己标榜得正义凛然,还严厉地谴责了她苏寒不顾人伦,致使她与亲女分离,让她忧思病重的冷酷行径。
就算到此时,还不忘了告诉她——
你若是不放苏盈盈,我就让你被千夫所指。
苏寒在心里给周月柳鼓起了掌。
好演技。
“夕寒没有别的本事,恰好会点岐黄之术。既然姨娘病重药石无灵,不如就让夕寒替姨娘瞧瞧,万一歪打正着治好了呢。”苏寒看了翠儿一眼,翠儿跟莹儿一个对视,上前不容拒绝地将那个嬷嬷“请”到一旁。
没了在拦在面前,苏寒透着冷意的眼神让周月柳一个瑟缩。
“姨娘不必怕,让夕寒先替姨娘把把脉,看看到底是何病证。”苏寒伸出手,朝着周月柳的手腕抓去。
周月柳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就想将手缩回去,可一想到自己的安排,又死死地压制住了,任由苏寒捏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掩着唇咳了两声,弱不禁风地道:“夕寒可看出什么了?”
苏寒收回手,自莹儿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,又将手帕递回去,然后朝着周月柳道:“姨娘这是忧思过甚,导致心力不足所致。”
周月柳诧异地看了苏寒一眼,心底升起了层层戒备。
“那夕寒可有法子能治?”周月柳问。
苏寒嘴角的笑缓缓扬起,说:“有一法可治。”
“翠儿,记。”
苏寒直视着周月柳的眼神,笑得异常诡异。
只听她不急不徐地报着药名:“人参3钱,茯神3钱,炒枣仁5钱,远志1钱,麦冬3钱,山药3钱,当归3钱,广木香(末)3分,黄耆2钱,甘草3分。”
说到黄耆时,苏寒特意加重了音量,听起来格外的意味深长。
周月柳心里一慌,蹭地一下自床上弹起来,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苏寒,一把扣住苏寒的肩膀声音尖锐地大叫出声:“你都知道什么!”
苏寒挥退正准备上前帮忙的翠儿,不理会被掐得生疼的肩膀,无辜道:“周姨娘这是怎么了?我不过就是报了几个药名罢了,周姨娘何至于这么激动?”她抬手将周月柳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挥下去,感受了一下肩膀上的伤,不悦地拧了下眉。
周月柳闻言瞳孔猛缩,面无表情地盯着苏寒。
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
不,不像。
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,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。
可她既然知道,又为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