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柳头垂得更低了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句:“都是家宅小事,就不说出来了,省得凭白烦了各位贵人的耳朵。”
周欣烟哪里不知道周月柳打的什么主意。
无非就是想借她的手罢了。
既然人家想借,她还是挺乐意借的。
“无碍。”周欣烟满脸和煦地笑着,一副温柔的作派,道,“苏二小姐好歹也是苏将军之女,我与陛下都颇为关心。”
好家伙,连皇上的名头都搬出来了。
苏寒安静地吃着点心听着,一双眼睛微微发亮。
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看戏呢。
南宫煜无奈地看着她,并不打算阻止。
周月柳抬头似是为难地看了皇上一眼,抿了抿唇,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然后道:“即是如此,那臣妾就说了。”
周月柳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也不添油加醋,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,原来是陷害他人的人却成了最无辜的。
而苏寒这个无辜被指挥的人,反倒成了仗势欺人。
“噗~”
苏寒没忍住,一口点心差点没把自己噎死。
就周月柳这番颠倒黑白的本事,不去说书实在是可惜了。
苏寒感觉到无数带着谴责的视线看了过来,连忙抬头摆手,梗着脖子扬着噎着通红的脸哑声道:“你们继续、继续。”
“喝点缓缓。”南宫煜抬手轻轻替苏寒拍背,顺手端了杯茶水递到苏寒唇边。
苏寒张口含住杯沿,三两口将茶水饮尽。
一杯茶水下肚,苏寒拍着胸脯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我的妈吧,可算是活过来了。
周欣烟看着苏寒堪称粗鄙的行径,眼底的鄙夷都快实质化了。
“明远县主,你对周姨娘的话可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周欣烟一开口,高高在上的态度就藏不住,惹得南宫煜眉头一拧。
苏寒先前差点噎死,好不容易缓过来,又得面临周欣烟的找茬儿。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抬手朝某处一指,说:“此案是京兆尹所判,贵妃娘娘问他岂不是更好?”
人群后突然被点名的京兆尹:“!!!”
周欣烟轻笑一声。
她还以为苏寒是个聪明人,如今一看,也不过如此。
她周欣烟是贵妃,那京兆尹不过是个京城中的府尹罢了,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得罪她不成?
既然苏寒想让这个人说话,周欣烟就要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既是苏县主亲点了,那……”
“父皇,当时儿臣与数位皇兄及皇姐皆在,母妃怎么不问问我们,反倒去问一个小小的府尹?难道我们说的话,还比不过那个小小的府尹可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