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周欣烟说完,南宫煜起身,言之凿凿地打断了她的话,甚至还将南宫辞与南宫宸以及他的皇长姐给卖了。
这三位都是皇族之人,说话的信服力确实比京兆尹一个小小的府尹要大得多。
京兆尹心里乐开了花,连忙上前帮衬道:“七殿下所言甚是,当时堂审时几位殿下都在,事情始末皆一清二楚。”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,又还不会得罪人,开心。
周欣烟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后者神色淡漠地微垂着头,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来。
皇后适时开口:“七殿下所言甚是,不如皇上问问是怎么回事?”
事情如何其实不需要问。
早在苏寒被绑架之前,就已有风言风语传入宫中。各宫娘娘们虽未细细了解情况,但大概始末,到底是知道的。
连她们都知道了,皇上如何能够不知道?
“即是如此,那你们到是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皇上开口。
几位皇子互相看了一眼,默默地收起了看戏的心思,将那天的事情尽可能地还原出来,毕竟没人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人抓了把柄。
苏寒听着他们的言论,暗戳戳地给南宫煜竖了个大拇指。
南宫煜嘴角一扬,嘴唇微动,小声跟她耳语:“想谢我就要有诚意。”
“好。”
要是以往,苏寒可未必会应他。
但这次,苏寒应得很痛快,几乎都没怎么想,就一口应下来了。
“你想我怎么谢你?”苏寒问。
南宫煜笑笑道:“你谢我,难道不应该是你来想这个问题吗?”
苏寒想了想,觉得他说得也对。
明明是自己谢人家,结果却要让人家来想如何谢,用什么谢礼,这着实是没诚意了些。
苏寒想了会儿,心里有了主意,凑到南宫煜耳边小声道:“等春猎结束吧。”
南宫煜满意地笑了。
周欣烟坐在台上,气得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都丝毫未觉。
皇上听完了几位皇子的叙述,眉头拧了拧,道:“苏将军日常镇定边境,也是辛苦了,这次等苏将军还朝了就在家里休息几年吧。”
周月柳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交加。
这是在指责她教女无方。
皇上淡漠地暼了周欣烟一眼,周欣烟心头一紧。好在皇上只是看一眼略作警告,并没有下文,这才让周欣烟松了一口气。
看着下方谢恩的苏寒,周欣烟更是不甘了。
周欣烟出自周府,与当朝丞相乃是亲兄妹,两人互相扶持相互倚仗,关系自是十分的亲密,平日里的往来更是频繁。
周婉瑜不提,单论周婉君,每月被她召进宫的次数,都比她的亲儿子南宫煜要多得多。
周婉君到她面前向来藏不住话,有什么说什么。
哪天开心了,哪天遇着了好笑的事,都会跟她讲,而周婉君的话里出现的最多的名字,就是苏夕寒。每次出现,必定是与钟世子一道,且次次都极尽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