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南宫煜看过来时,立刻回收了视线。
“走吧,明天一早还要出发。”苏寒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营帐走。
南宫煜:“好。”
走得远了,南宫煜似是无意地回了下头。
在他目之所及之处,那重重树木掩映之间,有两道模糊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藏在阴影里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一早苏寒就醒了。
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看看床边有没有多点什么。
很好,整洁如昨,什么也没有多。
看来周月柳今日倒是规矩了。
洗漱完毕,苏寒带着翠儿与莹儿出了营帐,在外面四处闲逛,等着队伍出发。
临出发,队伍其实是有些乱的,除了四处的守卫的禁军外,营地中四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下人,各自行色匆匆,或空手或抱着东西。
苏寒可不想往人群里挤,便挑着僻静少人处走。
走了没一会儿,忽地暼见一棵树后站着两个人,苏寒没有听墙角的习惯,下意识地准备转身离开。脚刚抬起来苏寒就听到其中一人提起了自己的名字。
苏寒眉稍一挑,又将脚收了回来。
她朝翠儿也莹儿递了个眼神,让她们别发出声音,自己则是屏气凝神地站在原地大大方方地偷听。
“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!”一道愤怒的声音,压着嗓子传了出来。
这个声音苏寒认得,是周城。
周城似乎很生气,语气更是差到极点,压抑着音量呵斥着对方:“你们之前明明说过不会将那件事情说出去,现在又是什么意思?你们就不怕我将这事告诉南宫煜与苏夕寒,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?!”
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,而且苏寒一点都不熟悉。
只能听见对方嘲讽般地开口:“你觉得他们会信你?”
周城更怒:“凭什么不信?”
“你可是周府的近亲,而且之前在林中……你不会觉得他们没有拆穿你,就是相信你吧?”那人轻笑一声,透着无尽的讽刺,“人家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,你不过是他们手中的鱼饵罢了。”
这话到是没说错,苏寒跟南宫煜就是这么想的。
但他们这么想是他们的事,被这人这么一说,怎么就那么的让她不开心呢?
苏寒嫌弃地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周城似乎被这人镇住了,一时竟然无话。
对方放缓了态度,继续说着话。
因着对方的声音放得太低,中间距离又略远,以苏寒的耳力只能隐约听见“下次”“苏夕寒”“杀”之类的词眼。
也不知道周城是怎么回答的,只能看到他愤愤然地从树后走出来,满脸怒气地拂袖而去。
苏寒心头一惊,连忙拉着翠儿与莹儿往旁边的帐篷后一缩。
下一瞬,周城便自她们面前愤然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