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欣烟也听着,只当是个乐子。
不想最近这些日子,周婉君的话风忽然变了。
之前那个被她当作玩物乐子般的蠢货,竟然成了让周婉君日日哭诉的源头。不过这并不能立刻改变周欣烟对苏寒的看法。
在她眼里,苏寒依旧是苏夕寒,蠢货就是蠢货,就算一时变得聪明了,也改变不了她蠢货的本质。
几次交锋过后,周欣烟陡然发现。
原来蠢的是自己。
从一开始她便小瞧了这个县主,更没有真正地将人家当成对手来对待过。
正因为她的轻敌,让她陷入到如今的境地。
看来,她要正视这个人了。
周欣烟沉了沉心思,一改先前的形色外露,微微勾着唇笑得完美。
之后的宴会上,周欣烟安静地坐着,时不时侧头与皇上说两句话,全程不再提苏寒半个字,更不提为难了。
苏寒反而更不安了。
试问:前一秒还百般针对你的人,下一瞬却视你如无物,你心里会不会打鼓?
答案当然是会!
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现在周欣烟弃明投暗了,苏寒能不惴惴?
苏寒正襟危坐,酒不喝了茶点不吃了,规规矩矩地看表演。
既然摸不准周欣烟何时会动手,那她只能先防着了。她就不信,她表现得这么规矩,这周欣烟还能当场挑刺不成。
事实是,周欣烟确实没有挑她的刺。
直到宴会结束,周欣烟都没有说过她半个字,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。
苏寒看着烟冷酒残的宴会,脑门儿处冒出了数个问号。
这人就这么放过她了?
紧接着苏寒又笑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这人果然是贱的,别人不针对自己了吧,自己居然还觉得不自在。
南宫煜看着苏寒忽地摇头笑,然后低声自言自语的样子,否则皱眉:“醉了?”也不像啊,这丫头没喝多少酒。
而且他还全程看着,这人醉了他怎么着也应该是知道的。
苏寒闻声暼了他一眼,道:“那你可真是低估我了。”
她起身理了理衣裙,抬头朝南宫煜笑了笑,挑衅道:“要比比吗?”至于怎么比?当然是轻功啊!
苏寒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南宫煜,但轻功南宫煜就未必追得上自己。
白天经历了刺杀,晚上又闹到后半夜,苏寒的精神头看着还成,但眉宇间却拢起了一层淡淡的疲惫之色。
南宫煜心疼她,笑着认了输,道:“下次吧。”
下次就下次,反正苏寒也就是说说而已。
春夜似寒水般透着冷,酒席散去后,各自早早地回了营帐休息,准备明日出发回京。走在寂静的草地里,苏寒望着不远处微微出了会儿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