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柳狠狠咽了口口水。
心里那点恨意,瞬间被这冰冷的视线削得七零八落。一起变得冰凉的,还有她胸腔里那颗火热的心。
“你出去吧,这里有夕寒照顾就可以了。”苏栋的声音冷冷地在她头顶响起,将她本就冻成冰的心直接摔成了碎片。
周月柳咬着口腔里的软肉,嘴角勉强地勾出一抹淡笑,死死压制着手上的颤抖,将苏栋脖子上的水擦干净,轻声道了句“好。”就退了出去。
等她走到院子中央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,眼底的光芒顿时全散了,只剩下一片噬人的漆黑。
“走吧。”
周月柳浅浅地说了句,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身后的下人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唯有嘴里淡淡的血腥味,一直盘旋不去。
屋子里。
苏栋坐起身,有些嫌恶地扯过一旁的衣服狠狠地擦着脖子。
“夕寒,你怎么来了?”苏栋的声音一向既往的爽朗,但因为中毒身体还未恢复的缘故,有些中气不足。
苏寒走过去,扯过一条凳子坐下。
没过一会,苏栋的脖子就在他的暴力虐待下,变得通红,上面道道血痕遍布,红得刺眼。
“别擦了,再擦就要破皮了。”苏寒看不下去了,道,“你既然不想让她碰你,那你干嘛还让她进屋?你明明知道她……”说到这里苏寒陡然收声。
苏栋倏地抬头,诧异地看向苏寒。
苏寒:“……”嘴快了。
苏栋看着苏寒轻咳一声,不自在地别开眼神,东看西看,就是不跟他对视。
苏栋抿了下唇,试探地问:“你、知道多少?”
还能知道多少,应该知道的全知道,不应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不少。
但她不敢说,怕自己说了反倒让面前这个男人不自在。
但苏栋比她想象的接受能力强大多了!
苏寒还顾着他面子呢,苏栋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在乎,甚至还将自己的脸拉下来,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。
“我愧对她,所以这个事,你就当不知道吧。”苏栋无奈地叹了一声。
苏寒:“……”这事她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也幸好她不是苏夕寒,不然听到这话,只怕当场吓死。
不过真要是苏夕寒,只怕她也不会发现了。
“那苏盈盈……”
苏寒意有所指地看着苏栋,问得小心翼翼的。
苏栋道:“她确实是我的骨肉。”
哦,那就没事了。
不然这又是戴绿帽,还得给别人养闺女,那她可真要指着这人的鼻子骂一声愚蠢了。
两人聊了些苏栋不在时,京中、家里发生的事情。
当他听到苏盈盈为了杀她,而险些自己入狱时,心里一时百感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