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间华丽的屋子里,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,仰躺在软榻上,一身鲜艳的红衣随意地铺散在身下,榻旁跪着一个面容冷肃的青年。青年手里拿着纱布,左边还摆着几个小瓶子,正汇神给软榻上的男人包扎。
安静的房间里,陡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喧嚣,男人不悦地拧眉,冷声道:“发生了何事?”
侍立在男人身边的亲卫道:“属下去看看。”
他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,随着窗户的开打,下方尖叫更加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他朝下方暼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那人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软榻上的男人没有等来回复,本就有些烦躁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那人面色莫名地放下窗户,回头道:“那个…主子,明远县主来了。”
他声音刚落,只见方才还躺要软榻上正在包扎的男人“蹭”地一下就立了起来,一又多情的桃花眼倏然睁开,朝窗户处看去,有些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说谁?!”
小武道:“明远县主。”
南宫煜:“……”她怎么来了?
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?
想到之前这人为了给自己送药,勇闯青楼的场面……跟今天是何其的相似。
小武接着道:“而且明远县主似乎还被人骚扰了。”
下方的辱骂声从那条小缝隙里传进来,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,就显得格外的清晰。
南宫煜的脸色一层层地往下黑。
完了完了。
那个胆敢骚扰自家未来主母的男人要完了。
小武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默默吃瓜。
南宫煜一把扯过的衣服,随意地往身上一披,腰带一扎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顺着窗户就跃了出去。
先前还在给他包扎伤口的青年顿时瞪大了眼睛,压着嗓子惊呼出声:“主子,你伤还没有包扎好!”
但南宫煜哪里还听得进去?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下方的苏寒。
苏寒眼神中透着杀气,那双清丽的眼眸中一片泠然,没有温度。
她看着对面这个捂着额头骂骂咧咧的男人,淡漠地问:“刚才那下还不够,还想再试试?”
那人:“……”
“你别太得意,你当打伤大爷我,你就等着吃牢饭吧!”那人眼睛直往苏寒身后看,似乎是看到了什么,眼神一下子就亮了,从畏畏缩缩的乌龟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公鸡。
苏寒回头,与闻风而至的捕快撞了个正脸。
捕快:“……”娘哎,这不是那个天天让他们京兆尹大人头疼的明远县主吗?
苏寒暼了那些人一眼,回头看着男人,冷声道:“你调戏民女在先,这牢饭怕是要吃定了。”
那人顿时就嚷了开:“我调戏你?就你们这些贱东西,大爷我在多少没有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背心猛地一痛,眼前的景色飞速变化着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人正趴在对面街道的台阶上,整个脑袋瓜子嗡嗡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