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上有花不成?”秦念慈也不是没坐过游船,只是这船要比其他的大上一两倍,“说起来今晚怎么这么热闹?”
苏安凌低头凑到她耳边:“过几日有外国使节来访,皇上有心联姻,想着弄得热闹点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可有的玩了。”
二人正说着话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前来:“苏大人,秦小姐!真是巧了,二位也过来了?”
“徐老板?您怎么在这里?”秦念慈看着笑容满面的徐老板。
“这两日不是有诗会和斗花大会吗?徐某也来凑凑热闹,不知道一会儿是否有空请二位喝一杯茶?”
秦念慈抬头看了一眼苏安凌,苏安凌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多谢二位赏光,那一会见。”说着又去了另一边。
“徐老板这么个大忙人都出来了,可见这两日的确是热闹啊。”
苏安凌轻笑,从门口的小厮手里挑了两个憨态可掬的猪头面具,递给她,小声说:“你以为他这个大忙人为什么在?”
“难道不是出来玩的吗?”
“也算是吧。今日这船,有一半是百味珍馐楼出资的。”
拍卖
“他呀,是招待好客人,好等着分钱呢。”
秦念慈知道,这样大的游船一般对于商业是有限制的,只有官府的人暗地里有批文才可以,同时也会招揽一些有实力的人,一同出资出力。
既然是为了迎接外国使节,又想弄得热闹点,一艘游船显然不太够,今日是第一天,往后还不知道有几条游船呢。
这个徐老板也是厉害,哪儿赚钱哪儿都能看见他的身影。之前还感慨那京城第一绸缎庄的老板阔气,现在看来,还是徐老板聪明,民以食为天,衣服少穿一件没关系,这口福却是少不了的。
自己要是和他搞好关系,以后行事都能方便不少。秦念慈想事情的时候,苏安凌都已经帮他把面具带好了。
“噗嗤。”看着苏安凌带上一个白色的猪头面具,秦念慈没忍住笑了起来,“哈哈,太有趣了,估计谁也想不到俊俏无双的小侯爷会带这种面具。”
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苏安凌拉她到一旁的甲板上,“粉色的猪头更蠢,所以我才挑了白色的。”
秦念慈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给了他一拳:“你也太狡诈了!我再去买一个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苏安凌抓住她的手腕,“一会儿该赶不上拍卖会了。”
“拍卖会?”秦念慈显然没想到,还以为只是会有一些助兴的玩乐活动,居然还有拍卖会。那可要去看看热闹。
“你有想拍的东西吗?”
“看个乐子嘛。”秦念慈跃跃欲试。
“要是真的有看上的可以告诉我,钱财这方面本大人还是不在乎的。”
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,她家也不差啊。“切~就算是有喜欢的,本小姐自己也可以买下来。”
“秦小姐高兴就好,走吧,我定了位子。”
船舱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看台,中间的台子上有时会有歌舞,三面散落着座位,二楼的位置都是包厢,三楼就不得而知了。
主持拍卖的是个俊俏的小生,说话幽默风趣,拍卖的也都是些赏玩的精巧宝物。秦念慈坐在包厢内,看着下面的那些公子小姐,也有不少带着面具的,拍卖的场面还算热闹,因为有许多东西都是异域传过来的。
秦念慈看得还算津津有味,不一会儿,那小生又介绍了一样新的拍品。
“诸位,下面的这匹纱料,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,是天蚕吐出的冰丝织就而成,无论是做成衣裳还是丝被,都很凉爽,特别是这布匹上的花纹,月光一照,诸位还能看见这纹路随月光晃动而折射出不同的样子,当然光是这颜色,想必就是许多小姐心中所爱了吧……”
那小生一边说,一边示意小厮把烛光调暗,又拿来一盏发白的灯笼,众人正好奇的时候,果然见那布匹上的纹样在白光的照射之下,被小生轻轻抖动模仿走路的样子,果然有流动的感觉,好像动了起来。
人群一瞬间燥热起来,烛火重新被调亮,那月白色的布匹更显得流光溢彩。
“这个不是……”秦念慈听着他的介绍,看着他手中月白色的布匹,又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安凌,“这个是你那日送娘亲的那匹吗?是一样的吗?”
苏安凌点点头,“我还以为这么珍惜的东西只能有一匹呢。”话音刚落就看见他又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里灯火太盛,看不出什么来。按理说这两年的量,也就够织出那一匹来……”
“所以,他们其实是骗……”
“也不一定,也许有少部分是冰蚕丝,就是他展示的那一部分。”
秦念慈略微有点吃惊:“可是,这样的话,也算是假的啊,这些都是京城里面有名有势的达官贵人啊,他们就不怕被人查出来……”
“这种地方的拍卖一向如此,不过是图个乐,而且拍卖本来就是看眼力,不会有人追究的。”
原来如此,秦念慈点点头:“可是……那谁会甘心当冤大头啊,虽说这都是有钱的主儿,可是这些拍品也都不便宜啊。”
苏安凌喝了口茶:“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?就算自己看不出来,身边肯定有有眼力的。而且,其实大部分的拍品,像我刚刚所说,不过就是图个乐。价钱都是相当的,像这种情况,很少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徐老板不会是还想借着这个赚上一笔吧。
“看看吧,这个肯定比之前的要精彩。”苏安凌话音刚落,秦念慈转头朝着场上看去,果然才一会儿的功夫,已经叫价叫到了八万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