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和母亲房里差不多大的布匹,秦念慈撞了一下苏安凌:“喂,我知道这东西是个宝,你当时弄来要多少钱啊。”
苏安凌看了她一眼,笑而不语。
“笑什么?不想说就算了。”秦念慈再抬头,突然看见对面包厢坐了一个熟悉的人影,“对面那个,不是……元胜锦吗?他这也在这儿。”
苏安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轻轻扫了一眼,似乎不以为意。
“十万两!”对面突然传来声音,秦念慈抬头一看,居然是元胜锦叫的价。真是稀奇了,他一个大男人,买这种东西做什么?就算是送人,以他的性格居然肯出这么大手笔,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儿。
秦念慈突然一笑,站起身靠在栏杆上:“我出十一万两!”
元胜锦的叫价已经很高了,偶尔有人加价也只是一千两一千两的加,毕竟这还是天子脚下,游船上不过是图个乐而已。
果然,对面犀利的目光看了过来:“十二万两!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苏安凌低语。
“逗逗他而已,看看他花这么大价钱是讨哪个姑娘欢心?”
“十三万两!”秦念慈继续喊道。
果然,对面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,凭着原主的那点记忆,秦念慈还是稍微了解他的,估计十万都是他的最高预算,元胜锦不是没有钱,只是不想花在这个上面。
“要是他不叫了,你岂不是要花钱买下来?”苏安凌坐在一旁淡定的看戏。
“我花钱干什么?小侯爷不是你说的,你不在乎钱吗?”
东珠
“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?”
“怎么,现在突然舍不得了?”秦念慈调侃。
苏安凌轻笑,往椅背上一靠,炯炯有神的眼光从猪头面具的缝隙里透了出来。
见他不说话,秦念慈转过身继续和元胜锦杠起来,苏安凌看着她趴在栏杆上的背影,钱财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,他又哪里会舍不得呢?
“可是这匹并不纯正啊,一万两银子可都不值呢。”
秦念慈回过头:“知道知道,逗逗他,要是成了我们去找徐老板,问问可以分到多少?”
隔着面具,苏安凌都能感觉到她狡黠的笑容,于是起身走到她身边,弯下腰:“好,那你尽管叫价就是,要是他真的放弃了,我付银子就是。”
说完又坐回到椅子上,秦念慈扭过头去:“真的?这可是你说的!”
苏安凌点点头。
对面的元胜锦,也一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,刚刚就觉得这两个身影眼熟,可是又想不起来,直到刚刚那男子起身俯下身子的一瞬间,元胜锦突然就想到了苏安凌。那……那个和自己做对叫价的,难不成就是秦念慈?
捣乱的,不会真的是这两个家伙吧?苏安凌什么意思,这种东西也要抢过来,讨秦念慈欢心?秦念慈这个没头没脑的看不出来,他难道也看不出来吗?
这匹纱料十万两银子都是贵的,他居然纵容她和自己对着来!难不成是想替她出口气?门都没有!
“十八万两!”元胜锦叫到。
秦念慈犹豫了一下,想着要不要再加一万两逼逼他,还是算了吧。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,秦念慈回到了座位上。
偷偷和苏安凌在暗处击了个掌,下面已经响起欢呼和唏嘘的声音。
“怎么不加了?”苏安凌低声问。
“不想玩了,我怕这个小气鬼不舍得出二十万两,咱们不就亏了吗?”
元胜锦摇着扇子听着身边几个朋友的恭贺和彩虹屁,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吧,他元胜锦要的从来都是一个面子。看着对面垂头丧气的样子,想来苏安凌应该也是不舍得给她花那么多钱吧。
哼,秦念慈,当初居然敢对本世子说那种话,现在你应该看清楚了吧,苏安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。
“诸位,这里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,为了展示它的特殊,我们要先要做些小准备,一会儿船上的烛火可能会熄灭,希望各位不要惊慌。”
人群中一时议论纷纷,同时,有小厮把游船上的主要光源都熄灭了。一时之间,只有几处微弱的光源和雅间里暗淡的烛火,虽然算不上伸手不见五指,可是整个会场也暗淡了下来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那小生将手下的布一揭开,一霎间光彩大放,台子中央放置着一颗宛如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烨烨生辉,比刚刚的纱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。
元胜锦也惊叹了一下,低声问身边的小厮:“怎么单子上没有这个?”要是他收到的消息中有这颗夜明珠,他何必花那么多钱去和秦念慈争?
“世子爷,小的也不清楚啊。明明只有刚刚那些,这颗夜明珠,恐怕是别人后加上来的。”
“滚下去吧。”元胜锦看着那颗夜明珠,估计想要它的人绝对不会少了,一定得想办法抢到手。
烛火又被点了上去,刚刚的那一抹光彩,同时也映在了秦念慈的眼里。
“喜欢吗?”
秦念慈转过头:“的确很好看。”
“想要吗?”
“嗯……”秦念慈看着那颗夜明珠想了想,“要是小侯爷你有心相送,也不用问我是不是想要吧……”
“呵~”苏安凌轻笑,“属你这张嘴厉害。”
那小生又介绍到:“这是东海的一颗东珠,据说蚌壳是被海水冲到了礁石附近,足足有三尺多的一个大蚌,里面只有这么一颗东珠,未经打磨便如此圆润,且夜放华光,若是镶嵌到项圈或是华冠上,也是璀璨无双……”
秦念慈听着他介绍,确实是个好宝贝,而且就刚才的光芒,的确让许多人惊讶,基本上没有女子能拒绝这颗东珠。特别是当他说到镶嵌到华冠上的时候,就连秦念慈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,女子出嫁的时候凤冠的冠首上,镶嵌这么一颗明珠,会是多么的华美,又该是多么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