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有否认,还没说话时,又听她喜欢的美女姐姐给她发声了:“不怪人家秦小姐看不起你,就这琴艺……拿到淮丹都没人敢说这是自己弹的。”
淮丹,一个出了名的什么都会一点的国家。
元锦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,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彩虹屁要吹的官员也都纷纷吞了回去。
这个时候还吹,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这个圣女没有耳朵,听不出琴艺高超吗?到时候莫说是圣女弄不弄他们了,便是皇上也要把他们弄死了。
秦念慈也没想到圣女会为她说话,弯了弯眉眼表示感谢。
太后不容自己的寿宴上面有人落脸面,更何况落的还是她的脸面。
“行了,哀家的寿宴,不就是讨个乐子,你们今日在这争来争去又有何意义!”
苏安凌立马无缝衔接道:“太后娘娘,此事因元少爷所起,还望元少爷给秦小姐道个歉,毕竟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秦小姐不会琴艺。”
“元少爷这一番话,可不就是把秦小姐往火坑里推么?”苏安凌看着元锦胜,目光锐利,一字一句道,“更何况,这踩的也是微臣的脸。”
“反了!一个个都反了是吧!”
太后怒拍了一下桌案,指着苏安凌道:“给哀家滚回去坐着,这秦家丫头只是与你有了婚约,还不曾完婚,你可得好好记牢了。”
她是在威胁苏安凌。
一旦哪日她记起了这件事,心情不好,直接传口谕把他俩的亲事斩断。
“元锦胜,你当真不道歉么?”苏安凌心烦意乱,之前在外也是这般,她一直盯着元锦胜的脸看,到底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心里还有元锦胜?
这次,他连太后的脸面都不顾了,直接站在席位上,目露狠厉,看得在场的官员都愣了愣。
传言说苏小侯爷脾气古怪,但他们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罢了,能有什么古怪?
今日一看,倒是他们眼界狭隘了,这苏小侯爷才是真的凶相。
真人不露面啊。
“小侯爷,您当真要微臣道歉?”他这番话简直就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。
苏安凌看着他的脸,心里盘算了一下就知道他憋的什么坏,抬着下巴:“那是自然,我从不与人开玩笑。”
“好!”元锦胜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秦念慈,“秦小姐,是我多有得罪,还望秦小姐大人有大量,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苏安凌看向秦念慈,等着她的回答,她会原谅元锦胜的,不是吗……
他眼里的痛楚全被秦念慈收尽眼里,秦念慈皱了皱眉,然后看向元锦胜:“放心吧,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,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呢。”
座上的太后听到元锦胜道歉,气得人差点厥过去。
元锦胜藏在袖袍下的手攥成了拳头,一张脸憋得通红。
如若不是还有把柄在苏安凌手上,他怎么可能向这个女人低头,不过是他以前不要的一只破鞋,也就苏安凌把她捧在手心里,简直就是愚不可及!
“行了,元少爷还是下去吧,难道你还想站着给人表演变脸么?”
秦念慈说话可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苏安凌刚坐下一抬头,视线立刻对上了秦念慈满眼的笑意,小姑娘拿起酒杯隔空敬了他一下,然后一口喝了下去。
或许是那酒太烈,又或许是人心太乱,她的脸上满是红晕,像是随时都会发酒疯一样。
秦明扬看着她,依稀记得她酒品不错,怎么喝一杯就这样了?
“小妹,小妹,你还好吗?”秦明扬推了一下她,秦念慈立刻把他的爪子拍掉,声音极轻。
“你别动我,我这是跟小侯爷调情呢,你懂什么!”
秦念慈像是怼人怼上瘾了一样,逮着人就是一顿怼。
秦明扬口才不好,说不过她,也就只能摸摸鼻子作罢了。
寿宴有了元锦胜开头,其它姑娘少爷也是连忙上去献才艺,恨不得在寿宴上寻个好夫婿好姑娘。
结束了寿宴,天色已经很晚了,秦念慈一双眼睛找着苏安凌,见他在不远处跟一个官员聊天,眼珠子转了转,假装脚下走不动道到他身边,带着酒味嘟哝着:“小侯爷……我走不动道了。”
一想到今夜吃醋的苏安凌她就觉得可爱,太可爱了,简直让人想直接娶回家养着!
那官员见这里不是自己该待到地方,摸着鼻子回家找自己的夫人去了。
“怎么来了?”苏安凌搂着她的腰,生怕她摔了还是碰着了。
小姑娘说话语气很轻,像是带着钩子,轻轻刮着他的心头。
秦念慈往他怀里蹭了蹭,闭着眼睛,脑袋里也确实有点混沌,想都不想就开口道:“来安慰吃醋的小侯爷呀。”
苏安凌怔住了,艳色爬上了他的耳根,后背登时绷得笔直,声音带着微哑:“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没有!你今晚就是吃醋了,不然你怎么会一直盯着我看!不就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和其他小狐狸暗度陈仓吗!”
秦念慈说得有些大声,这还是在宫门,不少人都见到了秦念慈撅着嘴巴大声说他。
各个眼里都带着笑,苏安凌不喜欢秦念慈太招人注意,大掌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往自己怀里摁,对着过往的官员一一点头示意。
秦丞相一转眼就把自己女儿弄不见了,急得汗都出来了,结果却见一个官员乐呵呵地走到他身边,莫名其妙来了一句。
“儿孙自有儿孙福啊,秦丞相,你这是捡了个宝贝女婿了!”
“哈哈哈哈是啊,本官瞧那小侯爷抱着秦小姐不放,两人那如胶似漆的,可真是羡慕死旁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