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苓低头看了眼他的手,嘴角一翘:“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仆人呢,对主子说话的时候客气一点。”
秦念慈也没想到两人现在居然是这种关系,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,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带着苏安凌跑路才对。
老鸨上来了,她身后还跟着国师。
国师一脸阴沉,显然是被云苓这一手给打得猝不及防了。
“来,国师大人请坐。”
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云苓给吃下去一样,但是云苓却恍若未闻:“国师大人,若您不想与本圣女谈,那现在便下去,本圣女不会为难你。”
是啊,不会为难他,但是会为难那些百姓!
四舍五入不就是在为难他吗?!
国师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,而让他傻眼的是,秦念慈和苏安凌居然也在此处,冷笑一声:“原来相府和侯府早就跟圣女大人勾搭上了啊,怪不得……”
“别说这么难听,否则本圣女一会儿也是不会留情面的。”云苓的手将茶杯放在国师面前,笑吟吟问,“本圣女并未与国师大人结怨吧?怎么国师大人一直不肯放过本圣女呢?”
“您瞧瞧,本圣女的心肝宝贝都被你抓了,还受了这么多苦,本圣女也没同您计较吧?怎么国师大人您就是不肯放过本圣女呢?”
国师自知理亏,但还是想说些什么,张了张嘴,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,只能干坐着,听候云苓发遣。
“这样吧,国师大人近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本圣女寒心,不如这样,你主动辞去国师一职,本圣女便放过你,如何?”
“放肆!本国师任职之时,你个小娃娃还不知道在哪里喝奶呢!如今竟是说出这种大言不惭之话,真是可笑至极!”
国师怎么可能愿意放弃他现在的一切,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的话看放弃!
“嗯?国师大人不愿意啊,那请您原谅本圣女的无礼,本圣女只能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了,包括你在背后筹备的一切。”
国师瞪大了眼睛朝云苓看去,心中万般情绪闪过。
她怎么……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筹备些什么!
贤人
国师看着云苓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他从始至终都觉得这个女人不过是在哗众取宠罢了。
可是如今看来,她倒有几分真本事。
国师看了眼一边正在给云苓打工的秦明扬,又看了眼秦念慈和苏安凌,一个是朝廷命官,两个是朝廷命官的子女。
若是要在他们三个人面前拉拢圣女,这根本就不可能。
思虑再三,他还是轻声提议道:“圣女大人,不若您让他们离开,我们二人好好谈谈,此事可行?”
云苓轻笑一声,看向国师的眼里满是失望:“国师大人,既然本圣女知道你的计划,你难道还觉得本圣女这通天意的能力是假的么?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可是,不是只有神才可以通天意吗?凭什么眼前这个女人她也可以!
国师突然觉得喉咙口有些干涩,找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圣女大人,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眼下就算再不信云苓的话,也得顺着她的意思来了,谁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黑心肠啊。
云苓笑了笑,又吃了个虾仁,明明是一张极美的脸,但是国师分明看到了青面獠牙:“本圣女要你,退位让贤。”
后面的四个字她说得极轻,国师心脏跳了跳,此时也顾不上他如今低人一等:“圣女大人!您也知道本国师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很久了,没有任何人比本国师更适合这个位置,您如今说退位让贤,好啊,您的贤者在何处!”
“啧,没瞧见么?旁边呀。”
云苓的眼神朝秦明扬看去,当事人秦明扬还在勤勤恳恳地给云苓剥虾壳,察觉到了一道不可置信的目光才缓缓抬头。
一抬头对上的便是国师一脸惊讶和愤怒,不由得摇摇头道:“心火难忍,国师大人可得注意些了,再这么下去,小病可是会不断的。”
秦念慈也没想到云苓想的继位者是秦明扬,当下也有些惊讶。
“圣女大人,您要我三哥当国师?可是他不会卜卦算命,也不会看天意,如何能当?”
虽说国师平日里看秦念慈不爽,但是今日觉得她总算说了句公道话,连连点头:“是啊,他不过就是一个小鬼,凭什么可以担任国师一职?”
云苓听到国师这一冒犯的叫法,不满地屈起手指在桌上轻扣两下,语气都多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:“本圣女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?若是本圣女今日说你轻薄与我,闹到皇上面前,你觉得皇上会保你吗?”
当然不会。
皇帝如今最在乎的就是边境和淮丹的战争,若是把国师推出去能完事,那他肯定会选择最为便捷的方法,毕竟国师这么些年也没有替这个国家真正的做过什么。
只是皇帝觉得有国师在,百姓心里也能多一份心安,这才迟迟没有废除国师,而是让他继续在皇宫里头为非作歹。
国师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弊,所以他这些年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设计陷害,为的就是自己坐上这皇位。
可是谁知道,半路竟杀出了圣女这个程咬金!
国师心知他赢不过圣女,但是没道理连秦明扬这么个一心想要云游的废物都比不过。
“圣女大人既然想要本国师退位,那你总得给本国师一个好的交代吧?”
“这容易。”
云苓想都没想就答道。
“如何容易?莫不是圣女大人也可以让秦三公子变得和你一样通天意?”